据说这晟王府是献王在位时,叶贵妃叶妤给她的儿子萧清准备的,从萧清一出生,叶妤便开始着手建府,准备给萧清行冠礼封王之后居住。
萧清一年一年长,府邸也一年一年长,扩罢东边,扩西边,直到扩北边的时候,连地皮都盘好了,就差盖房了,结果,出事了。
献王逃难离京,皇位让了,府邸也得让了,让给如今的晟王了。
晟王对府邸的规模挺满意的,皇帝也不想刚立朝就兴土木,因此上,晟王府北边的地,就空那了。
有了这块地,侍卫们倒方便了,岳淇经常带着侍卫们在空地上练功。
何江月过去的时候,侍卫们正各自训练,三五成群,有的在掂石锁,有的在对打练习搏击……
岳淇正在跟几个人一起比赛射箭,靶子立在三十步外,轮流去射。
何江月不想打扰他们,也想让宝全先熟悉一下环境,便带着宝全坐在旁边的柳树下边。
“宝全,你看那,穿黑色铠甲的是岳淇哥哥,岳淇哥哥在射箭。”
“嗯,岳淇哥哥真厉害。”
岳淇射完十支箭,把弓递给下一个人,然后无意中发现何江月正和一个小孩儿在柳树下边的石头上坐着。
“小姐,你怎么领过来一个孩子?”
何江月握着宝全的手腕,举起来跟岳淇招手∶“我给你送个徒弟。”
岳淇的两只眼睛盯着宝全走过来了,都走到何江月身边了,还扭着头盯宝全呢,好似宝全身上有根线,把岳淇的眼睛拴住了。
何江月的手在岳淇面前晃晃∶“别看他了,看我!”
岳淇终于扭回来了∶“这孩子哪儿来的?”
何江月摸摸宝全的头∶“嘿嘿,从靖州方圆县来的,叫宝全。”
“哦,同乡啊!”
何江月把宝全拽到身前,让他跟岳淇面对面∶“宝全,叫人。”
“岳淇哥哥。”
岳淇把宝全拉过来,捏捏骨头,道∶“筋骨还可以。”
“不可以也不能给你送来,收了吧。”
岳淇有点难为情,他才十五岁,在靖州,都是人家教他的份,他哪儿教过人?
“小姐,我,我没带过人呐。”
何江月却毫不在意∶“那他就是你的开山大弟子了!从此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若是讨不到老婆,生不出来孩子,给你送终的都有了。”
“越说越离谱了,而且他看起来不比我小多少吧,他今年多大了?”
何江月哈哈大笑∶“说着离谱,你还问上年纪了?你猜猜他多大?”
岳淇仔细地看着宝全,开始思考。
按靖州那边的习惯,猜人的年龄,大人跟小孩儿不一样,猜大人的年龄要往小了猜,猜错了,就说他身体好,显年轻。猜小孩儿年纪,要往大了猜,猜错了,就说人家养得精心,孩子长得好。
“十三。”
“十四!”
“那怎么送终?”
“重点在这儿吗?”
岳淇扭扭捏捏不肯要,最后拽着宝全,从侍卫里找了个二十五岁的。
“刘志大哥,给你个儿子。”
“我有儿子。”
“再要一个,小姐给的。”
何江月在柳树下面笑得直抽抽,正乐着,忽然听见有人喊岳淇。
是尔雅,之间她掂着裙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了。
“岳淇,出事了!小姐丢……”
何江月跟尔雅微笑挥手。
尔雅一脸幽怨地看着何江月∶“小姐,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昨天晚上发生了一点事,我在外边酒楼里住的。”何江月把尔雅拉到身边坐下,给她整理跑乱的头发。
尔雅委屈地抱着何江月,埋怨道∶“怎么不叫我去啊?府里都说你丢了。”
“没丢没丢,在这呢?”何江月搂着尔雅给她拍背,“府里是怎么说的?”
“说小姐喝醉了,没跟晟王府的人一起,自己出宫门了,找不到了。”
何江月又问∶“府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五小姐昨夜跌入荷花池了,世子为了救她,把头摔破了,太医过来忙活半晌午了。”说完这些,尔雅气鼓鼓地瞪起眼睛,“他们都忙着照顾五小姐和世子,没有一个关心小姐的,我都急得团团转了,都没人说出去找小姐,我气死了!”
何江月搂着自己的小丫头,安心不少。
昨天晚上的事,应该不会有脏水往她身上泼了,但是昨晚没能成事,后面的招数,一定会更加阴险。
京城的日子,得快点想办法结束。
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