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下世早,王妃不是我生母,父亲也不管我,没有人会为我请封,我的两个嫡出姐姐已经是郡主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萧凌抬手将眼中还未来得及流出来眼泪抹掉,好似她并没有哭。
“我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如果我等到出嫁还没有得到郡主的身份,我的嫁妆,我的夫君,都会砍一大截,我的后半生都会不快乐。”
何江月走到萧凌的面前,挑起她的下巴,质问道∶“你想要快乐的后半生,就要用我后半生的快乐来抵偿吗?若你昨夜得逞,我又要面对什么样的境地?”
“你的结局已经定了,你逃不掉的!是我的哥哥在盯着你,是我的父亲在盯着你,是金銮殿上的那个明君在盯着你,我只是个干脏活的,我不干这个活,也会有三小姐、四小姐去做。”
萧凌直视着何江月的眼睛,毫无愧疚之色∶“我没有想要害你,我只是想从你原有的结局上得到一点好处。”
何江月冷笑∶“你不会想让我原谅你吧?”
“不需要,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真正的敌人并不是我……啊!你干什么?”
何江月攥着萧凌的手腕往花园里面拖。
“主犯有主犯的待遇,从犯有从犯的待遇,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紫藤花花藤因为前些日子勾住了何江月的头发,才修剪过,有不少木茬,又尖又硬。
何江月把萧凌拉过来,直接把她的手背摁到木茬上。
“啊!”
萧凌挣不开,张嘴要咬何江月,被何江月一巴掌扇开了。
“萧凌,我告诉你,不管你有多少委屈,都不是你做坏事的理由。”
何江月抬腿顶住萧凌的肚子,威胁道∶“这一次,我给你们晟王府留了脸面,我保了你的清白,你下次再敢玩儿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我不介意真的找个男人伺候你!”
何江月扔下萧凌,扬长而去。
下一个,是萧津。
萧津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浸着血水。
何江月课不信自己那一拳头能打出来红伤,左不过是想遮挡萧津头伤的来历,真拿个物件,给他开瓢了,也真够狠的。
萧津一见着何江月就腿肚子发软,跌坐在软榻上,但心里还是生气,红着一双眼睛,死盯着何江月,呼吸都变得急促。
何江月大模大样地坐下,把广袖甩得飞起。
“萧津,你兄弟几人呐?”
此话一出,犹如巨石入静潭。
萧津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何江月面前,张嘴想要说话,却被何江月抢了先。
“你长得好高啊。”
萧津弯曲膝盖,使自己低一点。
“跪下!”
何江月突然高声,吓了萧津一跳,他本就腿软,这一吓,竟真的跪下了。
“郡主。”
何江月抬手抚摸着萧津头上的绷带,问他∶“怎么受伤了?”
“昨夜五妹妹,不慎跌入荷花池,我去救她,脚滑摔了一跤。”
何江月笑得有点瘆人,摸着萧津的头,好似一个马上要破头取脑的女妖∶“世子好性情啊!我有点欣赏你了。”
萧津陪了一个笑,但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何江月终于放过了萧津,起身走到窗前,扶着窗台,将身子探出窗外,仰望天空。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也是赏月的好日子呢。”何江月看着万里无云的晴空,好像上面有一轮圆月似的,“昨日贪杯误事,没能尽兴,不如今日在晟王府中再办一场赏月宴如何?”
按说昨晚的赏月宴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甚至是不堪回首,萧津也弄不明白何江月再提赏月宴是要干什么?一时之间也没想出来合适的措辞,愣在原地,看着有点呆。
没听见萧津有回应,何江月又回到萧津面前,弯下腰,语气柔和。
“萧津?你在想什么?我在跟你说话。”
萧津对上何江月的目光,双唇微启,嗫嚅道∶“郡主,我……”
何江月的声音轻飘飘的∶“我说,今晚再办一场赏月宴,赏月。”
“……好。”
何江月要求得仓促,赏月宴相当简陋,只在花园的亭子里随便摆了一桌酒菜,来人也简单,只有何江月一客,晟王妃和萧津作陪。
毕竟跟这两位还没有正面撕破脸,何江月友善不少,虽然没说多少话,但不似在繁花苑里那般疾言厉色,出手动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