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请郡主当面道谢吧。”
何江月愣了一下∶“她要见的人是我?”
“正是。”
萧镇挤过来∶“那我呢?”
胖和尚轻轻摇头。
萧镇看向何江月,何江月没反应。
胖和尚又催了一遍∶“郡主,请随我来吧。”
何江月被胖和尚引到其他院子的厢房里。
这个厢房在宝相寺的中心地带,不仅更大,其建设装饰也要比刚才那个厢房豪华很多。
何江月判断,能进这间厢房的人,一定是的贵人中的贵人。
胖和尚让何江月先站在院子里,他去禀报,待得到里面贵人的允准,胖和尚为何江月推开门。
何江月跨过门槛,进入厢房,身后的雕花门缓缓关闭,遮住外面的阳光,只剩下满屋的晦暗。
“何卿。”
正堂主位上,端坐着一位面容亲切和蔼贵妇人,可能是进寺庙的缘故,她的穿着并不华丽,但是每件衣裳首饰都藏着低调的贵气底蕴。
何江月认得她,在沁芳殿的中秋赏月宴上,她们见过一面。
她就是名满京城的夏贵妃,萧镇的生母。
贵妃,可不就是贵人中的贵人吗?
“臣何江月,参见夏贵妃娘娘。”
“何卿少礼,这旁坐下吧。”
夏贵妃指的位置是她旁边的位置。
何江月抱拳∶“臣不敢僭越。”
“这里不比宫里,不必要太计较礼节。”夏贵妃再次做手势示意何江月坐下,“而且,我不是要以夏贵妃的名义跟你说话,我是要以一位母亲的身份跟你说话。”
再推脱就不礼貌了。
何江月恭敬落座。
“贵妃娘娘,不知您召臣前来,是有什么吩咐?”
夏贵妃笑笑∶“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值得挂心的?不过是为了那个小冤家。”
小冤家,说的应该是萧镇了。
何江月微微勾起嘴角
萧镇能成为储君,这位夏贵妃功不可没,这些年来,应该都是夏贵妃在为萧镇筹谋。
何家兵权,这块肥肉,她终于眼热了。
鹬蚌相争的局面,就要达成了!
夏贵妃却道∶“本宫此次前来,主要是替镇儿谢郡主救命之恩,本宫答应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还请郡主放过镇儿。”
何江月隐隐感觉夏贵妃已经察觉到鹬蚌相争的计划了,虽然心虚,但是强装镇定。
夏贵妃撕得更狠了。
“何卿,镇儿被劫之事,我不信你能脱得了关系,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接近镇儿,让镇儿为你冲锋陷阵,对抗晟王,我说的对吗?”
小心思被当面戳穿,何江月心跳如擂鼓,看着夏贵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卿,我想你找错人了,我们母子,并没有夺嫡的念头。”
没有夺嫡的念头?
可是你家十三皇子已经被众人立下太子位了,顶着这样的名头,你说不夺嫡,其他皇子谁信啊?
何江月小声说∶“贵妃娘娘您知道京城中是怎么传的吗?”
“知道,他们说,陛下在等镇儿长大,可这是不可能。”
“传言是假,但对其他皇子而言,十三皇子的威胁却是真的,您无心夺嫡,但您已经在夺嫡了。”
夏贵妃笑了,笑得很平静,没有一丝面对夺嫡大战血雨腥风的危机感。
“等镇儿行过冠礼,我会请陛下允准我们母子去封地,到时候,谣言自破,我们就能得安稳了。”
何江月不解地问∶“您为什么不夺嫡呢?陛下恩宠,百姓爱戴,十三皇子是有希望入主东宫的。”
倒不是何江月想蹿腾萧镇母子夺嫡,只是在潜意识里,她觉得萧镇比晟王好。
夏贵妃却没有兴起一丝波澜,整个人平静得像一汪死水。
“陛下恩宠,也只有恩宠,只有恩宠是不能成事的。至于百姓爱戴,不过是盲目地趋炎附势罢了,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