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暻晗国的太子亲口承认的!”
不是,等等等等等会儿!
暻晗国的太子?还亲口承认的?
还不如说是从铃铛上认出来的。
怎么把苏瑾玉牵扯进来了?
“暻晗国的……太子?”何江月感觉这个世界都不太真实了,“他怎么承认的?”
晟王妃却将头一低,语气也不确定了∶“这……我也不参与朝政,我也不知道。”
何江月现在只想知道苏瑾玉亲口承认是什么意思?准确的是亲口是什么意思?
难道苏瑾玉在棣杲国境内?
晟王妃临走前又千叮咛万嘱咐,说现在城里有暻晗国的刺客,不安全,可千万不能自己出去玩儿!
何江月的面色越来越沉重。
一定得出去,把暻晗国刺客的事查清楚。
府中到处是侍卫,想从正门出去是不行了,荒院里那个暗道,又只能进皇宫。
进皇宫干什么呢啊?
皇宫里面的侍卫肯定更多,连从晟王府里出去都做不到,那想从皇宫里出去,就更行不通了。
怎么办?怎么办?
诶,不是从御书房里偷出来草稿了吗?
真是的,一提起来暻晗国刺客,把什么都忘了。
何江月手握虚拳,在额头上轻锤一下,把藏在衣柜里的草稿拿出来。
草稿一共有八张,皇帝用得挺费的,涂涂抹抹不算,每张纸只写了几个字,还有重复的。
何江月一张一张地仔细翻看着,试图从中寻找信息。
草稿上写着何江月父亲的名字,还有靖州的一些地名,全是边防要塞。
何江月推测,靖州一定是发生了重大战役。
这些草稿纸上的字,大多是在推演靖州战役的情况,或是在想法子应对靖州战役,这些东西,何江月都能看懂,只有一处地名,何江月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份草稿纸上写出来。
宝相寺。
这是京城中的地方,而且是个专门招待贵人的寺庙,怎么会在讨论战役的时候,提出来一个庙,而且这个庙,还特地用笔画了好几道圈,显然是很重要的信息。
将草稿纸研究透,何江月将草稿纸放进火盆里烧干净,毁尸灭迹。
好在宝相寺是个专供贵人去祈福烧香的地方,何江月提出来要去宝相寺为靖州祈福时,没遇到什么阻碍,顺利地出了晟王府,只是要带着晟王府的侍卫一起去,得想办法把这些侍卫甩掉。
到宝相寺门前,何江月下车时先扫视四周,却见宝相寺香火如常,来来往往都是进香的人。
何江月吩咐侍卫在外面等候,只带了尔雅进去,也顾不上烧香,便在宝相寺里转悠起来。
由于是在京城中,宝相寺占地不大,不到半个时辰,何江月便把整个宝相寺转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一直转到中午,何江月感觉有点饿了,但是何江月没烧香,没添香火钱,也没跟主持打照面,是不会有僧人过来招待的。
何江月便带着尔雅到厨房去,想买一点食物。
五十个铜板,买了两人份的素斋,何江月和尔雅一起坐在厨房旁边的亭子里吃饭,一边吃一边观察行人。
宝相寺的素斋味道很不错,还有人家特地派小厮过来,不烧香,不祈福,就为了买素斋带回去,整的厨房还挺热闹的。
何江月看着各种菜肴从厨房里送出来,各各精美,直到一碗稀汤水被送出来。
那碗汤水已经稀薄得不像话了,不仅稀,而且卖相也惨不忍睹,属于是街头叫花子端着它都会觉得惨的程度。
但就是这么一碗不像是能出现在贵人如云的宝相寺里的汤水,它居然被单独放进一个食盒里。
再看拿走食盒的人,虽然穿着朴素,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厮,但他身姿挺拔,面色红润,从容自信,而且从他的走路姿势来看,何江月断定,他一定练过武。
练过武的小厮仆人,至少也会让他当护院,决不会让他干这种跑腿买饭的工作。
何江月果断选择跟踪。
一直跟到藏经阁,这里人烟稀少,何江月不敢跟得太近,等那人进了藏经阁,把门关上,何江月才敢继续跟踪。
何江月猫着腰在藏金阁外围小步挪动,找到一个没关的窗户,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偷看。
那人上楼了。
何江月赶紧翻窗户进去,掖好袖子和裙子,又脱了鞋藏到怀里,悄无声息地从楼梯上去。
来到二楼,已经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了,走廊分两边,不知道他去了哪边。
何江月正在思考对策,却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连忙往三楼方向走了几层楼梯,然后在楼梯中间一个大跃,跃到上一层的楼梯上面,避开了那人的视线。
听着那人下楼、关门、上锁,何江月才放心从三楼下来,顺着刚才听见开门声的方向过去。
何江月来到一个上了锁的门前,她能确定,那个人刚才就是从这间屋子出去的。
也不犹豫,何江月拔下特制的簪子,将锁打开,进到屋里。
这屋子不大,而且空,只有一张桌子,那碗惨不忍睹的汤水就放在桌子上,另外再有一张凳子,一张床,没了,连窗户也被封死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屋子连窗户都没有。
何江月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张床,侧身站着,随时准备跑,伸长手去开床帘,里面没动静,才探头去看。
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一床薄被,一动不动,面朝里,头发散着盖到脸上。
何江月看着床上的人,心里砰砰直跳,伸出手,慢慢地拢开他脸上的头发。
“苏瑾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