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月把刚才撤下来的被子又重新给苏瑾玉盖上,拍拍又高又厚的被子,十分满意。
四条被子本来就重,何江月又拍了几下,给苏瑾玉震得睁眼了。
“别……别拍了!”
见苏瑾玉开口说话,何江月更是欣喜∶“嗯?药有效诶!”
苏瑾玉却皱着眉头说∶“你拍得我骨头疼。”
“……”
何江月才不信是自己拍的,骨头疼分明是苏瑾玉现在得了风寒发热导致的,但也没有必要解释,哪个正常人会跟病人掰扯大道理呢?
剩下半碗药也冷到合适的温度。
何江月将药端过来,笑着说∶“太子殿下,来,喝药~”
苏瑾玉睁开一只眼,不满地问∶“怎么还有啊?”
“最后一碗了。”
苏瑾玉挣扎着想坐起来,挣扎得太痛苦,让何江月摁回去了。
“我喂你,好得快。”
苏瑾玉噙着药碗,一口一口地咽着,苦得两根眉毛都离得近了。
喂过药,何江月将药碗瓦罐收拾了,叫尔雅过来收走,再把熬好的菜米粥送多来。
“太子殿下,吃点粥,有助发汗。”
何江月给苏瑾玉垫了两个枕头,让他能半靠着喝粥。
苏瑾玉抱着碗,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粥,一言不发。
何江月在旁边看得两眼冒星星。
他会自己吃饭诶!
好乖啊!好可爱!想养!
何江月的目光太炽烈,烧到苏瑾玉了。
苏瑾玉停止吃粥,转头看向何江月,目光复杂。
何江月被看得老脸一红,当场跑路。
“太子殿下,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啊!”
何江月一溜烟跑出晟王府,找了个没人的街角,扶着墙,一边大喘粗气,一边暗爽偷笑。
待平复心情,何江月将腰包里的纸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华服举斧头的女子,可不就是何江月吗?
当时在大街上救下被拐子欺负的宝全,为了烧热水,何江月只好去劈柴火。
至于画上那一团墨迹,就是何江月劈柴时,出现在悦宾客栈的那个人影。
何江月来到悦宾客栈,一进门就给明旭吓了一跳,撒了一地的香粉珠子。
“姑姑姑姑……”
“你什么时候变成斑鸠了?”
“姑姑,我……”
“我不查账,我找人,你表叔呢?”
明旭听了,立可露出“我都明白”的表情,伸手向后院指去,小声说∶“在后边。”
何江月来到后院,那里有个人,正在烤肉,大蒲扇摇得飞快,将肉香散得满院子都是。
“妹妹来了?”
何江月走到那人身边,对方立刻送上一串烤羊肉。
“尝尝。”
何江月接过来羊肉串,坐在对面,美美地吃了一口。
“表哥叫我过来吃烧烤的?”
萧沅放下蒲扇,认真地看着何江月∶“我听说你要回靖州了。”
“嗯,你消息挺灵通。”何江月吃完羊肉,将串肉的签子放在桌子上,“表哥有什么打算吗?”
“把我带走啊。”萧沅又递上一串鹿肉。
何江月一点儿没客气,将鹿肉接过来,大快朵颐∶“你想去靖州?”
“我可是你过了明路的正经奴隶,你不把我带上,让萧津怀疑了,不是耽误妹妹的正事吗?”
奴隶?
额,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年为了救萧沅性命,请求皇帝让他当奴隶了。
确实是有奴隶这回事,但何江月才不信萧沅是因为这个才要跟着去靖州的。
何江月狐疑地看着萧沅∶“表哥~你去靖州,想干什么呀?”
“拜见舅父。”萧沅把所有的肉串放到盘子里,都给了何江月,而后双手抱拳,“妹妹,拜托了!”
拜见舅父?
说得好听,没兵权的舅父你要不要拜见?
何江月一边吃肉串,一边思考。
“妹妹?”
“今天晚上,三更天的时候,你到晟王府后门,我派人接应你。”
得到应允,萧沅美了,何江月却愁得直摇头。
带回去个苏瑾玉,还带回去个萧津,现在还要带回去一个萧沅。
行行行,两国三朝,皇子皇孙,集齐了,啧,富贵!
希望不要把家里的老爹吓到。
何江月吃肉串吃到饱,又喝了一碗蜂蜜水,算是把晚饭对付过去了。
一个人在街上溜溜达达,也不嫌外边冷,在月光下踩影子玩儿。
回到晟王府,何江月第一时间就去看苏瑾玉。
敲门没人应,何江月直接推门进去,看到空了的饭碗正放在桌子上,而苏瑾玉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何江月摸摸苏瑾玉的额头,舒了一口气。
烧已经退了,如果一路上仔细照顾着,应该能顺利回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