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月下车,本想立刻去看苏瑾玉,却无意中发现队伍里有个人用床单裹住头,把自己弄得严严实实的,给何江月好奇不得了。
看他穿的衣服,还是何家的侍卫,这何江月可得问问了。
“那位蒙头的小将,你过来。”
蒙头小将听了果然放下手里的东西,立刻过来,却不像何家侍卫那样向何江月行礼,而是直接站到何江月面前。
蒙头床单底下发出熟悉的声音。
“姐姐。”
“宝全?你怎么弄成这样?”
何江月下意识以为宝全脸上受伤了,伸手想去解开床单,但被宝全躲开了。
“姐姐,我得了风寒,不想受风,就这样了。”
何江月赶紧去摸宝全的额头,把手伸到床单里面∶“还行,没有发热。”
“姐姐,我没事的,姐姐不要担心。”宝全说完就转身走了,“我去忙了。”
宝全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发生了一阵骚乱。
何江月赶紧跑过去,路上遇见萧沅戴着锁链跳着过来。
萧沅也不敢这个时候叫何江月妹妹,只能用眼神示意,低声快速说道∶“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跟萧沅在一块儿的是苏瑾玉啊!
何江月头上蒙得一下,跑得能多块就多块,推开人群,就见到苏瑾玉倒在地上,浑身湿透。
而萧津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带着水渍的空木盆,木盆底下还滴着水。
“该死的俘虏,都是你耽误时间!害老子在这个破林子里……啊!”
何江月飞起一脚,踹到萧津的后腰上,让他趴地上吃一口土,强行闭嘴。
要说起来,何江月更习惯用手的,她觉得扇巴掌比较优雅,但这次得用脚,用脚解气。
踹完萧津,何江月也不顾众人的反应,赶紧去看苏瑾玉。
“苏瑾玉?苏瑾玉?”
苏瑾玉用最后的力气在何江月手上拍两下,便失去意识,晕过去了。
萧津被搀扶起来,连吐了好几口,最后用手背在牙上抹一下,看着手背上带血的泥沙,气得脸都变形了∶“何江月你敢打老子?”
何江月比他还气,放下苏瑾玉,噌的一下站起来,吓得萧津向后一个趔趄。
“打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天高皇帝远啊?”
萧津又吐了一口带泥的血唾沫,叫嚣道∶“天高皇帝远?老子告诉你什么叫天高皇帝远!在京城,为了安抚众臣,得给你三分脸面,出了京城,你他妈就不如个妓女!”
何江月趁萧津说话的功夫,吹响脖子上挂着的哨子。
哨声响彻整个树林,惊起一群寒鸦,何家侍卫纷纷亮刀。
萧津恶狠狠地盯着何江月,缓缓后退至后方,手一挥∶“抓活的!”
一瞬间,双方出枪亮刀,大战一触即发。
何家侍卫仅有三百,而萧津带了两千,对阵战况不多时便清晰了。
何家侍卫将何江月、苏瑾玉围在中间,而两千皇家士兵则将三百人全数包围。
占了上风,萧津得意起来,胆子也大了,敢站到人前了。
“何江月,现在知道什么天高皇帝远
了吗?”
何江月丝毫不惧,冷声道∶“都当上皇帝了,还得装模作样讨好我,去安抚别的大臣,哼,真是半路出家的!”
此话直戳痛处,就是要把皇帝篡位的事揭开说。
萧津确实被戳到了,但是优势在手,也不算很恼,甚至有点得意。
“不论怎么说,现在皇位就在我爷爷手里,不久的将来,会传给我父王,然后,传给我,哈哈哈!我现在就把你带到靖州,换~虎~符~”
何江月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哨子,淡淡地道∶“就这三百人,哪儿用得着这么响亮的哨子?”
萧津还沉迷在自己的宏图霸业里,丝毫没有意识到何江月话里的意思。
“所以说,你就是喜欢虚张声势,忙忙碌碌折腾一大堆,什么都不是。”
话音刚落,一个士兵突然紧张兮兮地过来∶“世子,好像有人过来了。”
萧津脖子一拧,皱着眉问∶“人?”
士兵认真点头∶“而且有很多。”
何江月幽幽地说∶“我跟他们挺熟的,你要是没跟我闹掰的话,我还可以给你说和一下的,现在,没办法了。”
萧津的眼睛瞪得溜溜圆∶“何江月,你埋伏我?”
何江月∶“嗯。”
萧津指着何江月,不可置信∶“你胆敢在京城伏兵?”
何江月谦虚地说∶“什么敢不敢的?已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