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把我的石榴裙穿走了!”
苏瑾玉还真会挑。
全府都知道这件石榴裙是尔雅的心头好,尔雅平时都不舍得穿,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传出来亮相,竟然让苏瑾玉拿走糟蹋了。
苏瑾玉啊苏瑾玉,你真是瘦了啊,都能穿尔雅的衣服了!
何江月有些同情地拍拍尔雅的肩膀∶“别生气,别生气,这样,去库房看看,有没有差不多的红缎子,再做一条新的,要是没有,就去账房支钱,去街上买。”
“小姐,他为什么要拿我的衣服?”尔雅快气死了。
何江月心说,他也拿不到别人的衣服啊。
这个院子里就住了何江月和尔雅两个人,苏瑾玉总不能扮成何江月吧?
何江月迅速召集一支队伍,全城搜捕苏瑾玉。
何江月可以断定,苏瑾玉肯定还在城中。
现在边关情势不妙,整个宋城都封了,任何人进出都需要有正规文书,连何江月出城的时候,还得验证令牌呢。
而且何江月确定当时从城里出来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如果那时候苏瑾玉没能跟着出去,凭他自己,是出不去的。
一声令下,全城所有人互查,凡是脸生道不清根底的,便是暻晗的细作。
“报!”没多久就来了回应,“启禀城主,抓到一个暻晗细作。”
“带上来。”
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被拖了上来,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城主,城主饶命啊!”
何江月皱了下眉头。
这是谁啊?也忒没有骨气了。
“你是何人?”
“小的叫秋风。”
“谁稀罕知道你叫什么?身份!”
何江月心说,你的名字不如你春风兄弟的喜庆啊!
最过分的,你叫秋风,我还不能打你。
打秋风,多难听。
“我是暻晗使团里的侍卫。”
使团?就苏瑾玉出使棣杲那个吧。
何江月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是太子殿下的侍卫,太子在哪儿,我就在哪啊。”
何江月心下一颤。
难道这家伙是从京城跟过来的?
“你是跟着苏瑾玉过来的?”
秋风恭敬地如实回答∶“太子殿下在棣杲被擒,我和几个弟兄侥幸逃脱,但无力搭救太子,只好在京城徘徊,伺机而动。直到您出手搭救,将太子带到靖州宋城,我们便跟了过来。”
跟过来好说,苏瑾玉被擒,他们虽然脱身,却不敢回暻晗,后面苏瑾玉被何江月带走,他们势单力薄,不敢跟何江月抢,只好跟着队伍走。
但是……
“你是怎么混进宋城的?”
这个问题很严肃啊!宋城已经戒严了,怎么能让几个没户籍的暻晗人混进来呢?
宋城的布防有漏洞吗?
秋风一整个有问必答∶“是文心文大人,她带着的细作,有不少扮成了流民……”
“所以你也扮成流民!”
“不是,我是真流民。”
“……”
秋风居然是跟着文心回来的。
也难怪,文心手底下带着三千个人,还是扮成五花八门分散行走的,自行到靖州汇合,又加上京郊树林里打了一仗,有所伤亡,几样加起来,想对队伍完全掌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中途混进来几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秋风为了不暴露,也为了方便配合苏瑾玉,到了宋城便从文心的队伍里脱出去了,以至于文心在清点人数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异常。
“你家太子殿下呢?”
秋风居然硬气起来了。
“殿下说了,不能对你说。”
何江月挤出一个慈祥的微笑∶“这一路上,你也看到了,我并没有伤害你家太子殿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秋风抬头看向何江月,给了何江月一个复杂的表情,让何江月自行体会理解。
何江月讪讪地笑了,没再吭声。
路上对待苏瑾玉确实还凑合,但是昨天晚上,给人家卖了……
“咳!”何江月佯装咳嗽,缓解内心的尴尬,“作为一个英明的城主,不能以私废公,必须要将责任放在最前边,我的责任,我得让我的子民安宁度日,所以,将你家太子殿下卖了换粮草,也是被逼无奈啊!”
“什么!”秋风瞪大了眼睛,“你把我们家太子殿下卖了?”
“……你不知道啊?”
你盯了个啥?就你这种水平,难怪苏瑾玉会被囚禁那么久。
“你真把我家太子殿下卖了?”
“嗯。”
“你太过分了!”秋风气到咆哮。
何江月拿起剑压到秋风肩膀上,不耐烦地说∶“别叫唤!苏瑾玉到底在哪儿?再不老实交代,看我大刑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