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玉露出神秘的笑容,附在何江月耳朵边上,小声说∶“我妹妹有。”
苏瑾玉有个同胞妹妹,名叫苏令雪,是暻晗国最受宠的公主,但是没想到她受宠到手里有兵权。
何江月不解地问∶“为什么你妹妹有兵权,你没有啊?你是抱养的?”
“去!”苏瑾玉被何江月气笑了,“谁家会抱养个太子啊?”
“那为什么你妹妹有兵权,你没有嘞?”
苏瑾玉倚着靠背,双臂展开,搭在栏杆上,眺望远方,眼中充满了故事,连说话的嗓音都变得深沉∶“此事说来话长啊~”
何江月完全被勾起了兴致,很认真地看着苏瑾玉的侧颜,准备倾听一个带着血雨腥风的故事。
谁料苏瑾玉他就不是个能搞深沉的人,刚严肃了一句话,转眼就变得嬉皮笑脸∶“我爹说了,我妹妹以后有我罩着她,所以可以让她直接享受尊荣权力,但是我不一样,我以后得挑大梁,所以我得摸爬滚打,在一群有兵有权的人物之间周转,玩弄人心!”
何江月听得目瞪口呆。
这人不知道攒了几辈子功德才投了太子胎,怎么还是白手起家的命啊?
可是转念一想,何江月心中又是一阵失落。
在一群有兵有权的人物之间周转,玩弄人心,他确实玩得很好啊。
苏瑾玉的每一次亲近,何江月的兵马总得动一动。
苏瑾玉察觉到何江月情绪失落,连忙上前关心∶“小月儿,你怎么了?”
何江月没理他。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刚才还好好的。”
苏瑾玉像是面对着一个突然坏掉还不知道怎么修的玩具,不知所措。
“不是,到底怎么了?小月儿,粮草不够吗?我给你添,兵力不足我去筹,出师的名头我想办法给它办妥了,还有什么不如意的?”
何江月还没开口,说出一件不如意的,便有一件现成的不如意送到跟前来。
“姐姐!姐姐!不好了。”
宝全匆匆过来,大汗淋漓,形容狼狈。
何江月再顾不上搁心里闹别扭,连忙起身去迎接∶“发生什么事了?”
“姐姐,岳淇哥哥,他被抓了!”
“谁抓的?”
“许国舅。”
何江月心中大惊,苏瑾玉也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怎么突然这么有种了?”
许国舅若是有这样的胆魄,也不至于现在才发作啊,除非……他知道苏瑾玉没有危险。
苏瑾玉走近宝全,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岳淇哥哥跟许国舅一见面,许国舅就说,太子殿下,根本就不在宋城!给我拿下!然后岳淇哥哥他们就跟许国舅打起来了,岳淇哥哥保护我,让我回来报信。”
这也太直接了。
许国舅能带着粮草到伏霞山来,说明在昨天晚上之前,许国舅还一直坚信他们家太子仍在何江月手里为人质。
可是这距离劫粮草,才仅仅过去了几个时辰而已啊!
这几个是时辰里,许国舅那边到底有什么奇遇?能让他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姐姐,我们快去救岳淇哥哥啊!”
何江月也知道现在不是思考细节的时候,跟苏瑾玉对视一眼,也无多言,当即让宝全带路,前去营救岳淇。
何江月让柳和快速点了一队人马,就要发往城外,还未来得及出发,便有城门守卫来报。
“翼州叶平安在城门在叫门。”
叶平安乃是翼州州牧叶文希的儿子,叫叶妤一声姑姑,称呼萧沅一声表弟。
何江月和苏瑾玉登上城楼,俯看城下,城门外果然有一对人马,并不多,完全用不上兵临城下这个词,就是二三百人的队伍,像是寻营路过似的。
叶平安正昂着头往城楼上看,何江月刚在城楼垛子之间出现,便被叶平安发现了。
叶平安在城下大喊∶“何小姐,在下刚刚从暻晗那边救了个人,像是何家的,特地送来给您认认,到底是不是?”
叶平安身后有两个人抬着担架出来,担架上躺着的,不是岳淇,还能是谁。
“岳淇!”
何江月在城楼上大声喊岳淇的名字,谢天谢地,岳淇还能做出反应。
只是,这叶平安出现的点儿,有些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