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月看看车顶,确定这玩意儿是实木做的,又看看车子上的断木茬,确定车顶是柳和强力拆掉的。
“你是怎么拆掉的?力气这么大的吗?”
柳和眼皮上翻,看看头上的车顶,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一质疑,便泄了气,刚才的爆发力全没了,手一松,车顶顿时砸了下来。
“啊呦!”
何江月跟柳和被盖回车里。
叶平安∶“???”
何江月摔在车厢里,捂着头,相当郁闷。
柳和坐在旁边,两只手举在眼前,翻来覆去看,满脸疑惑。
车帘被剑柄挑开,叶平安的脸出现在车门外。
“何小姐,你们这是?”
何江月笑笑,有些尴尬,道∶“有点热,透透气。”
叶平安∶“……”
马蹄子左踩踩,右转转,最后到队伍前边去了。
叶平安下令∶“去叫城门打开。”
一个小兵领了命令,跑着去了。
何江月从车中探出半个身子,向叶平安招手∶“叶平安!你过来!”
叶平安听见喊声,回头看何江月,有些犹豫,最后让手下亲兵过去了。
亲兵得令,几步来到车前∶“何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何江月一边笑,一边拢头发,就是不说话。
在等人,在拖延时间,不好意思说。
亲兵又问了一遍∶“何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叶平安等得心焦,道∶“先进城吧,进城之后再说。”
说着,叶平安再次催马,马儿打了个响鼻,向城门进发。
吊桥放下,城门缓缓打开,城中风物,渐次映入眼帘。
黄土道,玄甲兵,红鬃马,来来往往。
“叶平安!”何江月从马车上跳下来,手一直搭在耳朵上,拢着一缕碎发,“你等一等,先不要进城!”
叶平安疑惑地问∶“为什么?”
何江月不动声色地将手抬高,伸到发间的八仙花发簪上,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话。
叶平安没听清∶“何小姐,你说什么?我没刚才没听清。”
何江月又嘟囔了一遍,声音比上次大了一点,但还是听不清。
叶平安催马转回,问∶“何小姐,你在说什么?请问可以大声一点吗?”
何江月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把下来八仙花发簪,持于指间。
亲兵发现这一变故,便知大事不好,一边冲向何江月,一边大喊∶“公子快躲开!”
柳和从车里扑出来,飞起一脚将亲兵踹开,不让他靠近何江月。
叶平安见此情景,也知大事不妙,勒绳转向,准备逃跑。
可是八仙花簪子已经脱离了何江月的指尖,如利箭一般,飞射而出,直向叶平安而去。
叶平安大骇,连忙趴下,伏在马背上,试图躲避攻击。
马儿却不知什么原因,忽然受惊,尥蹶子朝天踢起来,将叶平安颠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
一个士兵死于非命。
叶平安循声望去,那个士兵躺在地上,口吐鲜血,而胸前,插着一支乌羽箭。
而那支八仙花簪子,正插在马腿上。
刚才是何江月用簪子射中马腿,使马受惊,将叶平安从马背上颠下来,从而躲过了乌羽箭的攻击。
叶平安看向何江月,迷茫且疑惑。
何江月是在救我吗?
何江月哪里知道叶平安已经误会到这个地步了?她就是单纯地想摔叶平安一下。
乌羽箭射入,队伍里瞬间警惕起来,都在寻找射出乌羽箭的人。
目光汇聚到一处,后方道路上,驶来一辆战车,战车上站着两个人。
前边那个,身带龙纹,一看就是皇室子弟。
后边那个,容貌俊美,仿若谪仙。
二人一同持着一张弓,正保持着射击的动作,但是没有箭。
箭已经被射出去了,就是那支乌羽箭。
那二人便是令士兵丧命的罪魁。
放冷箭,射杀士兵,无异于下战书。
叶平安看向战车上方,上方正飘着一面黑底金字的大旗,旗面正中,是个金色的“萧”字,旁边另有金色小字,打的是萧津的名号。
那个身带龙纹的,是萧津。
萧津平生第一次在战场上杀人,紧张到口焦舌燥,两眼痴痴地看着那个死在他手下的士兵,口中喃喃地说∶“不,我不要打仗,不是我要打仗,不是我……”
苏瑾玉却说∶“打着你的旗号,就是你了。”
“不是我,是你们逼我的!”
苏瑾玉也不管他,手一挥,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
叶平安的部下也进入战斗,跟苏瑾玉带过来的一百来人斗在一起。
苏瑾玉趁乱跳下车,骑上快马,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