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已经同意按照你写的那份单子准备嫁妆了,连和亲的公主也定好封号了,不日便可以将和亲事宜办好。”
何江月给苏瑾玉带来最新的消息。
“嗯~”
苏瑾玉正躺在摇椅上面晒太阳,裹在毯子里,眯着眼睛,享受得不得了,听见何江月给他带来的消息,虚握拳头,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活像一只慵懒的橘猫。
何江月看着苏瑾玉这副舒坦的模样,忍不住心头无名火起。
分明是苏瑾玉在何使君面前立下的军令状,可他只提供了一个思路,一会儿要促成暻晗占上风的局面,一会儿要何江月扮成长欢公主来棣杲商议联姻事宜,实际操作起来,几乎全是何江月在忙前忙后。
不患寡而患不均,凭什么你这么舒服?
何江月看向苏瑾玉的目光越来越邪恶,最后恶向胆边生,抓住苏瑾玉身上的毯子就是猛地一扯。
苏瑾玉只觉得身上一凉,再睁眼,便看见何江月手里拿着他的小毯子,正在叉腰看他,额不,准确来说,是瞪他。
现在才二月初,虽然阳光灿烂,但天气还不算暖和,骤然失去一条毯子,影响还是挺大的。
苏瑾玉委屈巴巴地扭了两下身子,笨拙得像一只收到攻击的大豆虫。
“干嘛呀?”
何江月道∶“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吗?”
苏瑾玉胡乱地点头∶“我听到了呀,把毯子还给我。”
“不给。”何江月将毯子藏在身后,得意非常,“你先给我说说,你刚才听到什么了?”
苏瑾玉无奈地坐起来,道∶“我真的听见了,和亲公主已经定了。”
何江月被苏瑾玉那颓废的模样逗笑了,将毯子还给他。
“公主的封号,义襄。”
“啊?不能吧?”苏瑾玉说着难以置信、被震惊的话,但是一点没耽误他用毯子把自己包裹成大蚕茧,“义襄公主……这个封号,还真是诛心又扎心啊,和亲公主本身就是远嫁,再给她一个这样的封号,这是没打算让她活啊。”
何江月一听就知道是苏瑾玉听岔了,将“义襄”听成了“异乡”,但这也是正常的,“义襄”和“异乡”,不看字,念出来的声音没有任何差别。
苏瑾玉的想法一点也没错,给一个远嫁的和亲公主定封号为“义襄”,听起来是“异乡”,那么她身处异乡之时,每个人都会喊她“异乡”,喊一千遍,一万遍,就算是再开朗的人,也得郁郁而终。
已经将自己裹成大蚕茧的苏瑾玉,在躺椅上顾涌了两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那份嫁妆单子,皇帝签得痛快,他可是真没打算给啊。”
“他也得给得起啊!”何江月坐在躺椅边上,把刚躺舒服的苏瑾玉挤到一边去,“就是因为给不起,不打算给,他才能痛快地签了,反正最后也不用兑现。”
就像一个小笑话里面说的,一个人愿意送给乞丐一栋楼房,但他却不愿意送给乞丐一双破了洞的袜子,因为他没有楼房,但是他真的有一双破了洞的袜子。
“看现在的情况,虽然皇帝不愿意兑现嫁妆单子,但是愿意让公主和亲。”苏瑾玉躺在何江月身边,认真分析,“用一个他不太在乎的公主,换他的皇长孙回来。”
何江月完全认同苏瑾玉的观点。
嫁妆单子上的财帛,皇帝是不愿意给的,但是他又想把皇长孙萧津赎回来,做不到钱货两清,那总得先付一些定金,让对方放心,义襄公主,就是皇帝推出来当定金的。
何江月心疼那位义襄公主,在这样冷漠的环境里,没有一个人为她的将来考虑,但是好在,这只是何江月和苏瑾玉让皇帝身败名裂的计谋,并不会真的让义襄公主和亲。
可是义襄公主不和亲,她的的将来有事怎样的呢?
何江月可是在筹谋举事造反呢,那位义襄公主,又会有怎么样的结局呢?
“小姐,宫中来人了,说是让您去见义襄公主。”尔雅来报。
由于尔雅曾经跟着何江月在京城里混过,京城中有不少人见过尔雅,为了安全起见,尔雅已经着了男装,打扮成了一个小厮模样。
何江月过去揪揪尔雅头上的帽子,给她戴正∶“好,我这就去,见一见,那位凭白无故被我连累的女子。”
皇帝派来的太监在前面带路,何江月的侍卫车辆跟在后面。
何江月与苏瑾玉共乘一辆马车,一个戴面纱,一个戴面具,互相都觉得对方有点好笑,但出于礼貌,二人都憋着,强装严肃,只是被遮挡住的嘴角是弯着的。
“苏瑾玉,那位义襄公主,你打算怎么安置?”
苏瑾玉大吃一惊∶“啥?公主?我安置吗?”
“你想出来的和亲好主意,你不安置,谁安置?”何江月反问回去,“再说了,人家凭白无故被咱们连累,总得善后吧。”
苏瑾玉更震惊了∶“额,让我安置,她可真异乡了!这才是连累她吧?”
何江月的声音瞬间小了很多∶“也是哦~”
还没有商议出来如何安置义襄公主,车子已经停下来了。
皇帝派来的太监在外边提醒∶“长欢公主殿下,已经到晟王府了。”
晟王府?
何江月的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