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玉竟然委屈起来∶“你嫌弃我?”
“我没有,只是这不合适。”
苏瑾玉将粥端了回去,又吃了两口∶“何大小姐原来知道不合适喽?”
何江月眉头一皱,问道∶“你为什么会说这么奇怪的话?你吃什么了?”
这一问,苏瑾玉迷茫抬头,手中举着的勺子里还有半勺没吃进嘴里的百合红豆粥。
“你看我吃了什么?”
“……”
“哈哈哈!”
“哈哈哈!”
何江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苏瑾玉傻笑起来,一看见他笑了,就是想跟着笑。
“苏瑾玉,你这边没遇见什么事吧?”何江月突然止住了笑声,认真打问。
见何江月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苏瑾玉也警惕起来∶“我这边一切安好,没有任何异常,怎么?你遇到不对劲的事情了?”
何江月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你说,萧凌约我去柳园,却不现身,究竟是为什么?还有在柳园里跟踪我的人,就那么容易被我甩掉了?”
苏瑾玉听后松了一口气,打趣道∶“我的小月儿有本事呗!萧凌或许是想做一些事,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你轻易化解了。”
“也许吧。”何江月起身离座,“不管了,我去找点东西吃,折腾了一天,饿死了。”
尔雅让何江月派出去干别的事情了,何江月只能自己去厨房。
天已经黑透了,早已经过了饭时,何江月去厨房的路上在心中祈祷,请厨娘一定要在啊!
大老远看见厨房那边有一点亮光,何江月高兴得差点叫出来。
有灯就有人,有人就能找到吃的!
何江月兴冲冲地一路小跑过去,进入厨房时,喊了一声∶“厨娘!”
厨房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公主恕罪,奴婢不慎将油灯打翻了,奴婢这就去取火折子。”
厨娘说着便向外走,路过何江月时,步速突然加快。
“站住!”
何江月伸手紧紧地抓住厨娘的手,冷声道∶“萧凌!有些把戏,玩一次就够了吧!”
记得第一次与萧凌见面,是在晟王府的繁花苑。
那时候,何江月想看《巾帼恨》,但是这本书里面藏着晟王府算计何江月的计谋,为了不让何江月翻来《巾帼恨》这本书,萧凌便是故意打翻油灯,让四周处于黑暗之中。
如今,萧凌在厨房里面做手脚,何江月过来,她还是打翻了油灯,试图用黑暗掩饰她的罪孽。
萧凌却没把心思放在油灯上,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那你就找个男人伺候我吧!”
何江月闻之大惊。
“找个男人伺候”,这句话是何江月对萧凌说过的。
那时候,萧凌给何江月的汤里面放了春药,试图促成何江月和萧津的婚事。
何江月脱困之后,曾警告过萧凌∶若是萧凌再干用春药害人,便找个男人伺候她。
萧凌说出来这句话,那她一定是又用了春药。
何江月思考萧凌将春药下到什么地方去了,萧凌这边已经给出了答案。
“嘉慈郡主带来的那个男人,就很不错,凌儿很喜欢,让他来伺候我吧。”
何江月大吃一惊∶“你疯了吗?”
“我能不疯吗?我要嫁给老头子了!”萧凌甩开何江月的手,说话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我要嫁给太子!”
何江月很无奈,她没办法直接告诉萧凌,和亲是假的。
萧凌要出门,何江月拦在她面前,不让她出去。
“我不会让你去的!”
“为什么?”萧凌的情绪更加激动,“我才十五岁啊!你知道暻晗国皇帝多大吗?他已经快五十岁了!凭什么让我嫁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子?”
何江月还是不放萧凌走,萧凌推何江月没推开,瞬间情绪崩溃,跌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为什么是我啊?跟我什么关系啊?这么多年,我夹着尾巴做人,就是想得一份嫁妆,当一个坐在正厅的主母。”
“什么皇权兵马,从来没有经过我手的东西,凭什么要牺牲我?皇家的女儿怎么了?皇家的女儿就得牺牲吗?”
“说我享受了皇室的尊荣,要付出代价,这是什么逻辑?贫家吃糠,富家吃粮,我生在皇室,我就该金枝玉叶!皇室子孙又不止我一个,他们哪一个不是吃得脑满肠肥,谁付出过代价了?”
“我一个连马车都没有的庶女,数我吃得最少,什么好事儿都轮不到我,为什么付代价的时候就想到我了?”
“萧津,皇长孙啊!他玩儿崩了,为什么让我给他兜底儿?”
“你们这些大人物,能不能给我们这些蝼蚁一点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