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两个国家无法调和,即便是未来,一个国家把另一个国家打穿了,那两边就是仇人了,连做朋友都没有机会,更不可能了。
这根本就是无解的事情。
何江月能做的,就是克制。
无论有多么享受二人相处的时光,也只能止步于此,待到此间事了,尘归尘,路归路。
又等了半个时辰,外间已经聚集了十三位花魁娘子,十二个站着的,一个喝多了酒又挨了何江月一巴掌正睡着的。
人数差不多了。
何江月补上里间这位水绿色的姑娘,正好能对上人数,人多,也不容易被发现换人了。
时间已经快到五更天了,也差不多了。
再晚,就要出事了。
等到天亮,宫门就开了,“萧镇”找妓女的事情就能传进宫里去,不说别人,夏贵妃肯定得杀过来,到时候就不好走了。
“小月儿,我们走吧。”
“嗯。”
苏瑾玉拥着何江月出去,何江月两只手握成小拳头,捂住嘴,装作一副很可爱的模样。
“姑娘们,走着,去芙蓉顶看日出去!”苏瑾玉晃晃钱袋子,好像在诱惑谁,“芙蓉顶上,和茶吟对,谁能出好句,重重有赏!”
几位花魁娘子两眼放光,纷纷跟上,生怕慢了一步。
一行十多个人,浩浩荡荡地出去,门口守着的侍卫们立刻打了个激灵。
领头的上前,恭敬又紧张地问∶“殿下,您这是?”
“备车!去芙蓉顶看日出!”
苏瑾玉拥这何江月迅速绕开领头的,到门外去,避开众人目光。
其实这完全多此一举,领头的哪儿还有心思看这些花魁娘子长什么样?换没换人?他本来想等天亮了就往上边报告,把这块烫手的山芋扔出去,可是现在,山芋要去看日出了,还是去芙蓉顶上看日出。
芙蓉顶是个什么地界啊?它在城外呢!城外可不比成里安全,这就意味着他们要承担更大的风险。
领头的原想着在备车上磨蹭一点,好歹挨到天亮,可是苏瑾玉已经不需要他备车了。
门外巷子里停着好几辆马车,都是花魁娘子过来时乘坐的。
苏瑾玉跟何江月上了怡红院的马车,反正怡红院里的那两位花魁娘子都在悦宾客栈里睡着,也没人坐这车。
其余的,各自坐原来的马车,浩浩荡荡的人群,变成了浩浩荡荡的车队。
“头儿,怎么办啊?”
领头的极其无奈地“哎呀”一声,一拍大腿∶“跟上啊!”
十三皇子乃是坊间传闻最受宠的皇子,他的令牌果然好用,一路畅通无阻不说,还打开了城门。
两扇大门缓缓打开。
车夫驾着车,正要通过,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快关城门!”
天亮了,“萧镇”找妓女的事情已经穿进宫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这时间若能稍微晚一点就好了。
后边的人一喊,也不用管什么事,负责城门开关的守卫立刻关门。
何江月跟苏瑾玉同时窜出车厢,苏瑾玉将车夫推下去,何江月拉过马缰绳。
“驾!”
两扇门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何江月心一横,又对着马背抽了两鞭子。
马儿吃痛,加快了步伐,终于在城门彻底关闭之前挤了出去。
马出去了,车没出去,车厢被门卡住了。
何江月也不迟疑,与苏瑾玉手拉手,踩到马背上,一人割掉一边的绳索,把车厢卸了,二人共乘一骑,奔驰而去。
由于马车卡到门上,车厢已经有些变形,断折处便将门卡住了,起到了一定的堵门效果,为何江月跟苏瑾玉争取了一些时间。
争取也争取不多,追兵用刀斧一通劈砍,很快便将堵门的马车车厢拆了。
后边追兵的马尽是良驹,哪儿是妓院送花魁出门的马能比的?刚才争取的时间跑出来的那一段很快就被追上了。
追兵马上就要追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空飞来几支铁箭,将追兵射死几个。
“有埋伏!快停下!”
追兵立刻停止追逐,但对面的飞箭还没有停止,又有几名追兵中箭跌落马下。
何江月看向追兵的尸体,认出来铁箭的主人。
“宝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