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月与苏瑾玉上岸,将船拴在树上。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天女国的庙会已经开始了,打远都能听见庙会上的乐声。
听见远方的乐声,何江月便急了∶“快点儿!祭祀天女的活动开始了,得赶紧去求花。”
苏瑾玉虽然不是很高兴,但也没有故意墨迹,与何江月一起加快脚步,往乐声响起的方向过去。
二人向祭祀现场走着,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遇见的人也越来越多。
苏瑾玉还有心情聊天∶“这天女国里面,还是男人比较多啊!”
何江月被呛到了∶“你这关注的什么呀?”
苏瑾玉强调∶“就是男人更多呀!”
“人家是信奉天女的国,不是女儿国,而且这里是外围,多几个男人也正常吧!”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天女游行赐花的街道,打老远就看到“天女”的轿子缓缓而行。
“天女”身着杏黄色宽袍,头上戴着高冠,端坐在轿子上,轿子两侧,有“神使”撒花,五颜六色的都有,无数人在旁边抢夺自己想要的花朵。
苏瑾玉看那些壮汉抢成一团,便让何江月在旁边等着,他独自去抢花。
何江月在路边等着,等得心焦时,苏瑾玉才回来,面色铁青。
“怎么了?”何江月紧张地问。
苏瑾玉举起来一朵已经有点皱了的小白花,语气里仿佛怀着深仇大恨∶“孙子呀!”
何江月以为苏瑾玉去抢花时受到了委屈,正要想法安慰他,却不料苏瑾玉突然变脸,微笑着把小白花递过来。
“嗯?”何江月懵懵地把花接过来,“到底怎么了?”
苏瑾玉很认真地说∶“不同颜色的花,有不同的寓意。”
“那白色的这种?”
“百合,示爱。”
“……”
苏瑾玉愤懑地说∶“你家那小子真该扔了!”
何江月无奈劝说∶“他也不一定是想给我。”
“不给你是吧?”苏瑾玉摩拳擦掌,“我再抢几个去,回去我见着女的就给,都是宝全送的!周管家的八十岁老娘也给!”
八十岁老娘?
“你别给老太太吓着!”
苏瑾玉已经跑远了,何江月将小白花塞到腰带里,正要去追,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刚才一双熟悉的眼睛,一闪而过。
就在人群里。
何江月努力地搜寻着那人的踪迹。
那个人,他的那双眼睛,带着一种透到骨子里的狠意,何江月绝对不会认错,在棣杲京城的大街上,打宝全的拐子。
上一次在棣杲的时候,让他跑了,现在,他又来到天女国拐小孩儿了!
一定得抓到他,不能再让他拐走小孩子了!
又是一闪而过,何江月再一次看见那双眼睛。
“在那边!”
何江月朝着一个方向追过去,本来是没有确切目标的,但是那个拐子做坏事心虚,一见有人追他,直接撒丫子开跑,瞬间暴露了踪迹。
“你跑不了!”
何江月大喊一声,用最快的速度追过去。
拐子被追得紧了,为了逃脱,哪儿人多就往哪儿跑。
现在正是天女游行的时候,人最多的地方就是天女旁边,拐子毫不犹豫地往天女那边跑。
何江月也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直追到天女的轿子前边,却见那个拐子唰一下脱了外衣,从一身黑衣变成了棕色的外套。
这一招,拐子在京城的时候就用过了,何江月也见识过了,立刻调整目标,追棕色的。
目标锁定,何江月正要从轿子旁边追过去,但是轿子旁边抢花的人太多了,堵住了路,何江月过不去,眼睁睁地看着拐子就要跑远了。
何江月心一横,扶住路边的一张摆摊桌子,准备翻上去,从屋顶上去追。
就在何江月双脚腾空的一瞬间,人群里忽然伸出来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何江月的腰带,用力一甩,何江月整个人就飞了。
“啊!”
“哎呀!”
“谁呀这是!”
何江月被甩飞在天女的轿子上,把轿子砸翻了,轿子上有一根断掉的竹竿,挂到何江月的腿上,连衣服带肉皮,全都划出来一条口子,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