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何江月无力地叹了一口气,瘫到在苏瑾玉怀里,“把人家的天女和大祭司都杀了,怎么办啊?”
何江月这边正愁眉不展,那边余连已经把地上的人扒了一遍,看着亲人朋友,死的死,伤的伤,终于崩溃大哭,指着何江月这边的人大喊“妖怪啊”,然后往大山的方向跑去。
是了,为了让其他国家的人也能参加庙会,举办庙会的地点设定在在天女国的最外围,而大山的方向,才是天女国的核心所在。
余连一定是回去搬救兵了。
何江月挣扎着站起来,紧张地对众人说∶“他搬人去了,我们得赶紧走。”
宝全听闻此话,长剑一甩,又要去追杀余连。
“我去杀了他!”
何江月怒上心来,在宝全路过的时候,何江月顺势抓住宝全的胳膊,将他劫停,然后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宝全侧着头站在原地,脖子硬得能看见青筋。
“姐姐,为什么?”
何江月感觉心口疼,气的∶“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
宝全抬起头,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直盯着何江月看,本来是很可爱的,但是现在,何江月直觉的阴森恐怖。
“姐姐,他要去搬人,要伤害你,我……不想……”
“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刚才跑掉了那么多人,这些人都没有嘴巴吗?把他杀了有什么用?你何苦要造这样的杀孽?”
何江月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苏瑾玉只带来一百五十人,若是天女国的大部队来了,是落不到好的。
众人赶紧上船逃走。
何江月跟苏瑾玉坐在一条船上,船上有水囊,何江月猛灌了几口,把没封口的水囊扔给苏瑾玉,苏瑾玉一边搂着何江月,一边默默地把水囊封好。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死那么多人?”
苏瑾玉多少有点诧异,他没想到全程在场的何江月居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月儿,你居然不知道?”
“中间晕了一会儿。”
苏瑾玉去摸何江月的额头∶“还好,不烫。”
何江月急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问了一遍,连语气都急了很多。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瑾玉先呼一口气,也是相当无奈。
“我回去叫人,让宝全听着了。一听说你出了事,宝全便直接冲出来了,也不受我的管,先走一步,等我带人赶到的时候,一群人往外冲,刚好跟我头碰头,我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就发现那儿已经死了一片人了。”
这跟何江月心中猜测地也差不多了。
倒不是何江月有多么的能掐会算,主要是,宝全这孩子的性子,实在让人很难想错。
何江月又拿起水囊,灌了一口水,握着水囊,闭上眼睛∶“完了,这次闯祸闯大了!”
本来就在叶氏那里落下为私仇不顾大局的烂名声了,现在又把天女国的天女和大祭司给杀了。
天女国那么信仰天女,惹出来这样的祸事,还不如刨人家祖坟的下场好点。
若因此事跟天女国结下仇,不知道会对献王复辟造成多大的影响?
苏瑾玉摸摸何江月的头顶,柔声说∶“别想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一说起来休息,何江月还真有点想睡觉的意思。
为了赶庙会,本来就起得早,又乱七八糟地折腾了半天,要不觉得累才稀奇呢。
何江月刚阖上眼,宝全便划着小船过来了。
“姐姐,你生气了吗?”
何江月听见宝全的声音,立刻睁大了双眼。
来劲了,不困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姐姐不喜欢杀人。”
何江月开始怀疑宝全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该杀的杀,不该杀的就不要杀!”
宝全歪着头,疑惑地问∶“什么样的不该杀?”
何江月娓娓道来∶“天女国的国民信奉天女,破坏天女游行有罪,这是他们的规矩,我们不认可,逃跑就是了,没有必要杀了他们。”
苏瑾玉补充道∶“都是些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如果需要杀人,我带着剑呢,直接就动手了,可我为什么要回来搬救兵呢?就是不想闹出来人命,我们一群人冲上去,胳膊对胳膊,腿对腿,肉搏,把你姐姐抢回来,就成了!”
宝全似懂非懂地看向何江月。
何江月继续给他解释∶“还有那个扮演天女的女孩子,她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对待没有反抗能力的人,更要手下留情。”
宝全的脸色慢慢地沉下去,眼睛也不眨,流出两行清泪来。
“我无力反抗的时候,有谁留情呢?为什么他们可以?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