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怎么不对?”
“放十八条就够了,衣柜自己已经有四条腿了。”
苏瑾玉两眼放光∶“小月儿,你好聪明啊!”
经苏瑾玉这样一搅和,楼下对萧津的处决已经完成了。
何江月再往下看时,场地中间只剩下两个侍卫在拿着水桶泼水,将地上残留的血污冲刷掉。
场上众人均神情淡漠地看着地上的水渍,好像刚才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侍卫,他走在场地的外围,又在彩带之外,让彩带挡着他的身形。
侍卫悄悄地来到何使君身后,才从彩带外面钻进来,走向何使君,在何使君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何使君冲他点点头,他便又钻到彩带外边,按照来时那样,稍稍地走了。
尽管他进行得很小心,但还是被坐在上位的萧钦看得清清楚楚。
“何爱卿,刚才那一小军所报何事?”
“回陛下,臣营中有一小将,名叫宝全,到了些错,被判了斩刑,方才那小军是监斩官派来,向臣确认的。”
何使君恭敬且仔细地给萧钦解释了一遍,这本来是无碍于举事大计的琐事,但萧钦竟然意外地感兴趣。
“那位宝将军,犯了什么错啊?竟到了要斩首的地步?”
何使君挑着好听的话,给萧钦说了∶“宝全曾在天女国杀人,招致天女国不满,找上门来,险些误了陛下的复辟大业,因此判他斩刑。”
说到这里,宝全被判斩刑的原因已经差不多说清楚了,原以为弄明白了缘由,萧钦便不会再过问此事,但是令人出乎意料,萧钦居然管起这件事来了。
“杀人啊?确实不好!但是哪儿有出征前斩杀大将的?”萧钦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要不这样吧,暂时免了宝将军的死罪,让他戴罪立功,何爱卿以为如何?”
还以为如何。何使君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萧钦的提议啊。
“陛下圣明,臣代宝全谢过陛下。”
听到这些,何江月可不高兴了,小嘴撅得能栓住个驴。
“这老东西挺会玩儿啊!让我爹改了口,他就在众人面前立威了,还能顺便卖给宝全一个好,拉拢一名大将~”
苏瑾玉友好提醒∶“小月儿啊,刚才过来确认斩刑的小军可是去法场了哦~”
“啊!”何江月惊叫一声,撒腿就往楼下跑。
宝全已经得了赦免圣旨,再被杀了,岂不是冤死了?
要说起来,宝全的斩刑,多少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尤其是那些盟军,现在好了,萧钦亲自下了赦免圣旨,应该能堵住那些人的嘴了吧。
希望经此一事,宝全可以痛改前非,做一个善良开朗的翩翩少年郎。
何江月带着苏瑾玉抄小路,直冲法场,还好,赶上了,宝全还活着,正垂头跪在法场中间,等待死亡的到来。
一支令箭从上面扔出来。
“斩!”
刽子手端起一碗酒,喝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举起刀,正要往刀上面喷酒。
何江月大喊一声∶“刀下留人!”
“咳咳咳!”
刽子手呛到了,酒水呛得他面脸通红,剧咳不止。
监斩官看见是何江月,连忙下位,走到何使君的跟前,为难地说∶“小姐,属下知道您跟宝将军关系好这可这是何使君下得令啊~”
原来这位监斩官把何江月当成劫法场的了。
何江月尴尬地吐了吐舌头,道∶“本小姐是领了圣旨来的,陛下已经赦免宝全的死罪了,快,把人放了。”
监斩官更为难了,左右看看,发现全场没有一个能给他帮忙的,只好硬着头皮上。
“小姐啊,可属下没有收到圣旨啊?”
何江月心说,你当然没有收到了,我比送圣旨的那个跑得快啊!
反正送圣旨那位一会儿便到,何江月也懒得在这儿空口无凭瞎纠缠,便只让监斩官等一会儿。
等一会儿,监斩官还是能做主的,立刻退到一边,给何江月腾位置。
何江月跑到宝全面前,笑着逗他∶“嘿!宝儿,你怕不怕?”
宝全刚才还干干净净的眼睛,一见到何江月,一瞬间便蒙上了一层水雾。
“宝全,你要哭啊?”何江月给宝全拢起额角的乱发,“没事了,等会儿赦免的圣旨到了,我们就能走了。”
宝全微张的双唇颤抖着,好久才说出来一句话。
“姐姐,我以后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