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跟着我走,不要说话。”
“嗯。”
玉仙儿走在前边,来到柜台前边,递上一张名贴。
掌柜接过去,随便看一眼,又看看玉仙儿跟何江月,确实是一男一女,便放行了,给开栏门的时候,还嘟囔了一句∶“你就买这点儿东西啊?”
玉仙儿低声道∶“穷~”
掌柜也没管再多,打开门,直接让二人过去了。
入得门后,便是台阶一路向下,隐约之间,能听见水流的声音,而且越往下走,水流声就越明显。
何江月顿时心头一震。
这,难道是地下暗河?
玉仙儿在前边领路,一直走到一个溶洞里,又在洞里走一会儿,一条地下暗河便呈现在眼前。
“这是!”何江月几乎要叫出来。
玉仙儿满意地看着何江月的表现∶“郡主娘娘可是要找这个?”
何江月并不想承认,但她知道,她瞒不住,到最后,便索性不说话了。
“小人听说何使君率领盟军围城,却迟迟不曾进攻,小人便斗胆推测,何使君正想找这一条道儿呢!”
何江月看着苦苦寻找的地下暗河就在眼前,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不仅有松一口气的安心,还有冷汗直流的后怕。
这幸亏是找着了,如若不然,有这么一条通道存在,怕是要出大事。
“郡主,请上船。”
二人面对面坐在船上,玉仙儿可谓是知无不尽,不仅将这条地下暗河的情况给何江月倒了个干净,还把朝廷对地下暗河的管理也尽可能详细的给何江月解释清楚了。
何江月满意地看着地下暗河上面的穹顶,问道∶“玉仙儿,你想要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奴籍。”
“奴籍?”
“是。”
“你就为了……不好意思,我不是说奴籍不重要,我是说,你可以多要一些。”
奴籍对于何江月而言太简单了!
且不说举事成功之类的话,就算是举事失败,衬着混乱,何江月只需要派出去一个懂户籍的小卒子,就能把玉仙儿的奴籍改了。
至于后果,没后果!用玉仙儿自己的话来说,小人就是小人,没有谁会为玉仙儿费精力的,户籍册子,面上没事儿,就是没事了。
玉仙儿却一点儿也不贪心,有了何江月的提示,也没有得寸进尺,依旧守着初心。
“小人只要除了奴籍,得了自由身,便心满意足了,请郡主娘娘费心了。”
何江月又试探起来∶“奴籍可不比金银,我若是举事失败,你的奴籍……”
“我赌娘娘赢!”
“为什么要赌我赢?”
玉仙儿笑了,这是何江月第一次从他的笑容里看见一丝心酸。
“我赌朝廷赢,赢一百次,也没有人会给我除奴籍的,我只能赌你赢,你赢了,我才有胜算!”
何江月彻底被玉仙儿这孤注一掷的疯人性格折服了,抱拳∶“为君全力以赴。”
“小人无才无德。”玉仙儿也向何江月抱拳,“愿在娘娘德胜凯旋之时,描眉上妆,为您献上我今生最后一次粉墨登场。”
话到此时,洞中忽然亮起一道白光,照在二人的脸上,越来越亮,直到出了洞口,一时豁然开朗。
出了溶洞,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停泊在湖面上的画舫——戏院的戏台。
原来地下暗河的其中一个出口在城东的湖里,因为湖面上有画舫挡着,让人不注意这里竟然有个溶洞洞口。
“郡主娘娘,地下暗河只能到这里了,从从皇城进宫城的路,只能由您自己想办法了。”
何江月眨眨眼睛,从皇城到宫城的路,有啊!
晟王府内,叶氏曾经挖的地道,能直接通到贵妃宫里。
从京城外边进入皇城,再从皇城进入宫城,路都有了。
一路坦途,这样的局势,何江月想不到自己能怎么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