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月可是亲自经历过萧钦复辟了,她明白知道漂泊在外的皇帝有多危险,正统名声这个东西就是无解的,只要一个人在皇位上坐过,哪怕只有一天,就能被有心思的人加以利用。
一定得想办法找到萧尧,不管是死是活,就是不能让他落到别的势力手里。
过了桥,就是应该拆掉的!她何江月玩儿过的东西,知道这其中利害,可得好好地将这条路堵上,堵死!
何江月又在宫城之中审问查找一番,可惜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宫人或是摇头不知内情,但凡知道一点东西的,皆异口同声,所述与起居注一致。
同时手下来报,整个宫城已经搜查完毕,没有发现萧尧等三人的踪迹。
三个大活人也不能凭空消失吧?
除非,他有秘密通道。
要说密道,确实有一个,就在夏贵妃的宫殿戏台下边,而且萧尧昨夜晚正是在夏贵妃宫中就寝,而且半夜忽然召见萧镇。
哪儿有皇帝在临幸妃子的时候,突然叫个儿子过去助兴的?此一处疑点也刚好印证了三人是一起逃走的。
既然是在夏贵妃宫中逃走的,那个密道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刚好当年何江月利用那条密道进入宫城时,与夏贵妃曾见过面,以夏贵妃的聪慧才智,她应该能发现那条密道的存在。
夏贵妃发现了那条密道,并且带带着萧尧和萧镇从密道中逃走,便也能说得过去了。只是有一点不通,盟军进入宫城时,正是从那条密道中潜入的,若是萧尧三人从密道逃跑,那必定会与盟军在密道中相遇,双方大眼瞪小眼,岂不尴尬?
更何况走密道进入宫城的队伍是何使君带领的,他至少不会欺瞒何江月,没在密道中见过萧尧,便就是真的没有见过。
“小玉儿,过来~”
何江月正在思考如何找到萧尧,忙得不可开交,苏瑾玉那边却闲得到处跑,直接把棣杲皇宫当成自己家参观了,自个儿玩到兴起,还要叫何江月一声。
何江月有些羡慕地看苏瑾玉一眼,揉揉脸颊,起身过去,在心里默默地说,苏瑾玉你叫我最好有事!若是凭白无故找我,姑娘可是要找你撒气了!
还好,苏瑾玉找何江月还真有点正经事。
“小月儿,你看,我发现了一个密室!”苏瑾玉说着就在两面墙前边跑边比划,“这个墙,这么长,但是那边的墙足足短了六尺,我记得我进来的时候,这一栋房子,明明是方形的,所以,这个博物架后面,肯定藏着一间密室。”
何江月则是忙昏头了,还没有注意到墙面的细节,现在苏瑾玉提及,她才察觉到这两面应该一样长的墙,居然差了一大截。
为了找到藏在博物架后面的密室,何江月与苏瑾玉二人一起敲敲打打,把博物架上所有的瓷瓶铜盘全部转一遍,总之是将能想到的开密室的机关全部想了一边,也没能将这个密室打开。
“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呢?”
正堂那边传来柳和的声音,他进来找不到何江月,正着急找呢。
何江月见是柳和来了,瞬间眼前一亮。
“柳和,过来!在这儿!”
柳和循声过来∶“小姐,你和明洇公子在这里呀。”
何江月指指旁边的博物架,对柳和说∶“你能把这个架子后面的墙推倒吗?”
“推……推墙啊?我试试吧。”柳和的视线从下到上,从墙根看到房梁,然后朝手心里喷一口唾沫星子,搓搓手,“小姐,你站远一点!”
何江月跟苏瑾玉连忙推到一边,看着柳和发功。
柳和先是拖拽这个着博物架的一边,将整个博物架和上面的摆设,不论贵贱,也不管碰撞损毁,全部挪到一边去了。
腾出来地方,柳和站在墙前边,扎定马步,极其深沉肃穆地看了墙面一眼,然后双手扶到墙上,一起发力。
“哈啊!”
柳和因为用力,脸憋得通红,豆大的汗珠子从额角淌下来。
房顶上开始掉沙土渣滓,落在地上,劈啪作响。
何江月跟苏瑾玉也过去推,三人一起用力,上面掉下来的渣滓更多了。
随着三人的发力方向,墙面倾斜越来越明显,在墙面倾斜到某一个极点时,只听见一声石头磨擦木头的巨响,一整面墙轰然倒地,翻起翻起阵阵白烟,紧接着就是一股石灰味儿直往鼻子里面钻。
“咳咳——”
何江月用袖子在面前扇动,赶走呛人的粉尘。
等到白烟渐渐散去,墙后面的情况展露在三人面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断壁残垣,这是刚刚被推倒的那一面墙的残骸,而在这些砖块瓦砾之间,凌乱的散落着许多木炭,还有两根大的,看起来应该是两根完整的木头,放在这里没有烧干净,火就灭了,因此形成了两根巨大的黑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