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正是何江月的意思。
“夏氏,你可愿意与萧镇做一平民?”
“求之不得。”
何江月用腰包里拿出来两张叠好的纸,上面盖的是宋城城主府的大红印。
早在盟军进京之前,何江月便将这两张籍书准备好了。她在京城之中,除了明家,没有多少可牵挂的人,可萧镇要算一个。
不说何江月利用过萧镇多少次,用是欠他一些人情的,就是萧镇视何江月为仙女的那一份真心,何江月总得有所回应,不该白白辜负他的深情。
明家人自然有萧沅和何使君去照应,可是萧镇母子,就只有何江月能插上手了。
“拿着。”何江月将两张籍书展开,放在桌子上,用手推过去,“宋城是我的地盘儿,你过去,我能照顾你。”
说是照顾,其实也是监视,有些人,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为好。
萧镇是有自己的封地的,但是何江月是绝对不会把一个皇子孤零零地扔出去的,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何江月以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可是举事之后,要防的就是这一点,自己过了桥,就得及时把桥拆了。
夏贵妃扔下手里的手帕,将信将疑地拿过来桌子上的两张籍书,将每一张都看了两遍以上,越看,手越抖。
“何大人……何城主,民妇夏氏,拜谢城主再生之德!”
“去吧,收拾一下,我会给你准备去宋城的马车。”
夏氏留下萧尧的下落,千恩万谢地走了。
何江月依旧坐着不动,她在等苏瑾玉。
夏氏离开房间之后一定会立刻去找萧镇,届时,苏瑾玉便会知道何江月与夏氏的交涉已经结束。
没过多久,苏瑾玉果然上楼来,也不敲门,也不打招呼,大模大样的走进房间,坐在刚才夏氏的位置上,先看看何江月的面色和情绪,以此来确定自己该聊天,还是该安慰。
“小月儿的心情不错嘛!”苏瑾玉的心情也挺好,“刚才问出来什么了?”
“我知道萧尧在哪儿藏着了。”何江月先是得意,而后情绪稍微低落,“我早该猜到的。”
苏瑾玉突然来了兴致,道∶“我猜猜,看看能不能猜出来!嗯……总不会是宝相寺吧?”
何江月哈哈大笑∶“对啊,对啊!就是宝相寺啊!”
苏瑾玉看着何江月笑,他也不自觉地笑。
何江月扑到桌子上,靠近苏瑾玉,笑道∶“太子殿下,你大仇得报啊!”
当时苏瑾玉在棣杲被囚禁,正是在宝相寺。
苏瑾玉却笑容渐失。
萧尧算什么仇人?不过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苏瑾玉真正的仇人,还在暻晗国呢。
何江月将萧尧的藏身之处告诉了何使君,何使君立刻带人前去捉拿。
据何使君带回来的消息,他们赶到宝相寺,在宝相寺的藏书阁二楼上,一间被木板封了窗户的屋子里,萧尧被追兵吓到,惊惧而亡。
何江月得到这个消息,先是惊喜,再是唏嘘,惊喜是为了结萧尧,唏嘘是感叹世事无常。
又过了三日调整,京城中整体平顺,何使君亲自去西郊接回了被萧尧囚禁在那里的明皇后,由她坐镇宫中。
京城中的大事应该是差不多结束了,只等萧沅进京来,登基称帝。
何江月坐在悦宾客栈的后院里,扣着手指头算萧沅进京的时间。
岳淇已经离开七日了,他得再话七八天回到靖州,通知萧沅,然后萧沅再进京,还得半个月,所有的加起来,还得一个月嘞。
这还得是靖州一切顺利的情况,如果靖州那边不顺利,可能还要等更久。
“明旭!”前院忽然有人喊明旭。
何江月骤然瞪大了眼睛。
那个声音,好像是萧沅。
何江月连忙到前院去,定睛一看,那个风尘仆仆像个乞丐的家伙,还真是萧沅!
从靖州到京城,至少得要半个月的时间,萧沅这个时候出现,说明他在盟军从靖州出发没多久就出来了。
这个不听话的蠢才!
“萧沅!不是让你盯着你爹吗?”
萧沅看着何江月,步伐沉重地走过去,喘了好几口粗气,才颤抖着声音说∶“让苏瑾玉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