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咎身形快得不可思议,他避开数柄箭尖,双刃顺着箭身滑上,瞬间削断了数根手指!对方发出凄厉惨叫,祝无咎夺过箭弩,猛地向前掷出,将通道尽头一名正给劲弩上弦的汉子钉死在了墙上。
一行人冲出通道,来到内院门前,见大门紧闭,祝无咎厉声道:“破门!”
几名亲兵立刻上前,取出撞锤开始撞击门栓。
“砰!砰!砰!”
惊天动地的巨响惊破夜空,门内立刻传来慌乱的惊叫和脚步声。
正当破门的关键之际,高处侧窗倏地打开,敌人架着匣弩,箭矢对准了下方正在破门的亲兵——
“咻咻咻!”
一连串弩箭破空而来。
毒箭瞬息而至,接连数声闷响,猝不及防下,数名亲兵瞬间被弩箭穿体而过,轰然倒地,再无生息。
祝无咎眼中凶光暴涨,昂首间利刃已脱手飞出,带着尖啸直取对方面门,门后顿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嚎。
伴随着最后一次撞击,门栓断裂的巨响,祝无咎狠狠一脚踹开大门,但见门内火光通明,数百名敌兵手持兵刃列成杀阵,杀气腾腾地拦住了去路。
火光照得铠甲寒光凛凛。
“杀!”
没有任何废话,祝无咎厉声一喝,随即化作索命修罗扑入敌阵。身后亲兵俱如猛虎出柙,以摧枯拉朽之势卷入防线。
血腥的混战瞬间席卷了整个院落:金铁交鸣声、厮杀声、怒吼声不绝于耳。
祝无咎手中双刃如毒龙翻腾,所过之处血雾弥漫,残肢断臂飞溅,喷涌的血液将他衣袍竟染成了暗紫色......
*
郑郐被面色仓皇的侍卫匆匆唤离,苏渔心知必突发了变故。
粟窖幽深,阴冷潮气裹挟着陈腐霉味卷入鼻息中。
惊惶只一瞬,被她很快压下。她屏息凝神打量着四周:厚重的木门,从外面锁着,缝隙里不透半丝光亮。四壁斑驳,堆放着残破的农具和散乱的柴薪。
再侧耳细听,门外一片寂然,守备似十分松懈。
她暗运巧劲,试图挣脱腕间束缚,但那绳结异常刁钻,愈挣愈紧,反将手腕弄得钻心的疼。
再次扫过周遭,视线落于那堆废弃的农具,一杆锈蚀的断头铁枪半掩于灰尘中,枪头虽钝,尾部却有截锐利的断口......
有了!
苏渔以肘支地,极缓地朝那断枪挪去,地面粗粝的石子硌得手臂生疼,她却不敢发出半分声响,香汗渐渐染湿了鬓角。
终于挪动到那锈迹斑斑的断枪旁,她背转身,用反缚的手艰难摸索着,指尖触到那粗糙的铁器,小心翼翼地将腕间绳索抵于那断口,开始往复砥磨。
“沙…沙…”几不可闻的声音于寂窖中响起。
她全神贯注磨着绳子,力道既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让断刀移位。粗糙的刃口反复刮过皮肉,很快磨出了血痕,痛意钻心,她兀自咬牙强忍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气孔微光渐移,不知过了几时。
“嘣…”
一声细微的断裂声入耳!
她心中一喜,加快了动作,不多时,绳索应声而松,她用力一挣,束缚骤然松开了!
苏渔深吸数口浊气,顾不得手腕火辣辣的痛,立刻俯身解开脚上的绳索,略微活动了一下僵滞的四肢,再拾起那断枪紧攥在手中。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一听,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但门是从外面锁死的,若是强行破门,只怕会惊动旁人。
目光再次投向高处那窗口,窗口虽窄,但她身形纤细,或可一试。
苏渔立即搬来那些散乱的木柴,笨拙地垒起一方矮垛,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她用手探了探窗口的棂槛,许是年久失修,那棂槛竟有些松动!
她用尽全身力气小心摇晃着棂槛,终于将其中一根卸了下来,现出一处可容钻越的缝隙!
她心中狂跳!
她不敢迟疑,手脚并用地从那狭窄洞口攀援而上,外面是个偌大的院子,幸运的是这院中的看守似很是松懈。
苏渔一刻也不敢耽搁,猫着腰凭借杂草的掩护朝着院角摸去,眼看就要接近了,就在经过一个拐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