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有个石桌,他坐在石桌边,桌上还有盏侍女新添的茶,慕容枫从袖中抽出一本医书,慢慢的看了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慕容枫放下书看了看天色,皱了皱眉头走进屋去。
结果刚进去就看见趴在池边睡着的人,他看那人侧着脸枕在瘦削的手臂上,脸微微被压的有些红,慕容枫轻轻笑了一下,随机又咳了一声掩饰。
他慢慢走过去,看见那人后背的伤都泡的有些发白,皱了皱眉头,虽然血肉长出来了,但是鞭痕依旧在,他轻轻拍了拍那人,把人喊起来。
那人揉了揉眼睛,才想起来自己要上去上药,赶忙站起来跨到池上。
大概是刚从水中出来,半个时辰过去水也有些凉,他的手指被泡的发白还有些凉,上来就打了个喷嚏。
慕容枫打了个响指,便有些热气包裹着只穿了白色里裤的人,那人朝慕容枫笑了笑。
慕容枫把那人按在凳子上,从药柜里抽出药,手指抹了些药便往那人有些泛白的伤口边抹。
他边抹便问道,“可想起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身前的人摇摇头。
他又问道,“那你给自己想个名字吧。”
身前的人又摇摇头。
他有些无奈的问道,“不愿意?”
这下那人没有摇头了,而是说道,“不知道叫什么。”
慕容枫沉默了一会,说道,“凌洲如何?”他伸手又给一道微深的鞭痕处抹了药,身前的人似乎抖了一下,他放轻了些动作,“诗成笑傲凌沧洲的凌洲。”
这下身前的人点了点头,转而又道,“好。”
慕容枫无奈的抹完最后一处的伤痕,盖上了药,放回原来的药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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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景镇中的太阳已经微微亮起,萧迟暮慢慢的打开了房间门,谢见青还在睡着。
天边还泛着鱼肚白,他靠在客栈的门口,拎着白玉酒瓶的瓶口算日子。
今日已经廿九,明日便是三十。
萧迟暮叹口气,就看见慕容枫好像站在后院内。
他微微惊讶了一瞬,没想到慕容枫也会在这个时辰出来,他慢慢走了过去,慕容枫似乎一直站在院中盯着左手虎口上的疤痕。
那是昨晚院中角落的那人咬的。
萧迟暮走过去看着慕容枫虎口冒着血珠的咬痕,嗤笑了一声,损道,“哦?慕容公子居然还能被人所伤,这倒是稀奇。”
慕容枫没什么表情的扫他一眼,没有回讽的意思。萧迟暮眼尖的看见了那伤口隐约冒出的黑气,他皱着眉头抓住慕容枫的手腕,道,“魔族?”
慕容枫也皱了眉头,用了些力气的想把手抽回来,萧迟暮也在他抽回的那一刻松了手,还在慕容枫袖口上擦了擦指尖。
慕容枫:……
萧迟暮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但好在慕容枫的面无表情无懈可击。
慕容枫平缓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道,“是消魂散所致,不是魔族。”
萧迟暮笑了,他有些震惊的笑道,“慕容枫,你今天没吃错药吧?”他指了指慕容枫的手,“你让我咬一口看看会不会冒魔气。”
慕容枫淡淡道,“你笑够了?”他把手缩进袖口,道,“今日三十,你还和他同住,你怎么不想想自己怎么办,何必在我这里好奇伤我之人是魔是仙。”
萧迟暮伸手压了压嘴角,正经道,“我可没有好奇伤你之人是魔是仙,我只是好奇,什么人能让你说出’消魂散所致‘。”
慕容枫显然是不想理他,撤了视线就一挥手,消失在了院中。
萧迟暮笑了笑,提起酒瓶喝了口酒。
天边的太阳才露出个头,光辉却已然照红了半边天,像是烈火燃烧着了天际。
辛辣烈酒,刚好对抗着体内的寒气。
只是许久,没看见慕容枫这样的样子了,大概是四年前随口一说,真圆了慕容枫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