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青点了点头，萧迟暮摩挲着手里的白棋子，喃喃道，“陈二…”

萧迟暮伸手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一丝白烟，一只火色的鸟从天边飞来。

那烈鸟穿过客栈前的大树，猛地从汀羽身上飞过，钻入窗户中落在萧迟暮的手指上。

汀羽从树上滚了下来，萧迟暮把烈鸟从手指上扒下来，让它自己站在桌子上，撑在窗前看着下面站着的汀羽，道，“上来。”

汀羽恨恨的躲了下脚，但也还是上去了。

谢见青和桌子上的赤鹰大眼瞪小眼，良久问道，“你还养鸟？”

萧迟暮笑了声，“那慕容枫还养狐狸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某位“狐狸”打开了门，她走过去在茶桌前坐下，把手中的碗放在桌上，“店小二让我带上来的。”

萧迟暮嗯了声，把药碗往谢见青面前推了推，看谢见青有些疑惑，道，“防风寒。”

桌上的赤鹰看见那碗好奇的想用长喙啄两下，还没碰到就听见自家主人喊道，“惊蛰。”

那赤鹰像是听懂人话一样，立马离那个碗三个鸟的距离。

汀羽在桌前对惊蛰龇牙道，“多久了也不见你修出个人形，”她伸手戳了戳惊蛰的头，“让你每次都吓我，臭鸟。”

萧迟暮弹了下汀羽的脑袋，“人家是鹰。”

惊蛰也长啼一声，证明自己是个雄壮的鹰。

汀羽收回戳惊蛰头的手，打了个哈切道，“找我有什么事啊？”

萧迟暮让惊蛰站在自己的手上，对汀羽道，“去探查一个叫陈二的人。”

汀羽疑惑了下，“陈二？”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耳熟。”

萧迟暮扫了汀羽一眼，“是，早上几十个村民喊声没把你吵醒，梦里耳熟的。”

汀羽善善的闭上嘴，走出门去查探了。萧迟暮给惊蛰喂了些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谷子，道，“去找慕容枫。”

惊蛰啄啄啄几下后就又从窗口飞走了，天空中火红的鹰直奔一方。

谢见青目送着名为惊蛰的鸟，着实惹人眼。

谢见青思索了一会，像是斟酌了下用词，问道，“妖族向来不与仙道往来，汀羽她…”

萧迟暮笑了笑，说到，“汀羽是慕容枫捡的狐狸，惊蛰是我收的灵宠。”

谢见青面上带了些疑惑问道，“灵宠？我还以为你会养兽类，没想到是鸟。”

随机便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萧迟暮养鸟好像放在他身上也很正常。

萧迟暮笑了笑，沉默了几秒，道，“收惊蛰为灵宠，那也算是和天空有了羁绊了。”

谢见青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眼桌上的棋局，依旧和四年前一摸一样。

萧迟暮转而又道，“汀羽当时在魔界和妖界中出生，魔族嗜杀，妖族也不例外。”

萧迟暮停顿了下，说到，“汀羽本是帝王与狐妖之女，帝王无情，狐妖痴心，拼死留下这她最终也还是在妖界丧了命。”

谢见青听着皱了皱眉头，道，“那她被慕容枫捡到还算是幸事。”

萧迟暮笑了下，说，“哦？为什么。帝王世袭无上荣耀，若她在凡间，那可只是一人之下了。”

谢见青摇摇头道，“帝王多无情，王室争锋强烈，五家又介于朝廷与仙道之间，汀羽的心情不适合在宫苑中困居。”

萧迟暮点了点头，说到，“喝药。”

谢见青大抵是没想到萧迟暮话题转变这么快，还是认命拿起了药碗。

想象中的苦涩并没有到来，嘴里蔓延出细细的甜。

他刚下碗就对上了萧迟暮带笑的眼睛，上挑的眼尾便能看出这笑并非敷衍，而是真心的在笑。

那眸像幽潭一般流转着涟漪，他打趣一样笑道道，“不苦么？”

谢见青摇摇头，“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