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在客套的说着。
“府中有任何不适,同府上管事说就是!”
李幼恩不想走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他不问自己所寻何事,她直接开门见山道:“本宫思念皇兄许久,特写了封家书,望辛将军可否代为传递。”
她略微低着身子将袖中的书信拿出来,呈递到他面前。
她只说是家书,对其中所写内容一字未提。
辛照犹豫片刻,还是将书信接过。
“如此便多谢辛将军了!”
“公主客气,能帮到殿下是臣之所幸。”
见目的达到后,李幼恩便开始请辞,“时辰不早了,辛将军辛苦数日,本宫就不叨扰了!”
“殿下慢走。”
辛照望着自己手里那封还有她余温的书信。人已经渐渐走远了,他还在有些恍惚,这几日都在营中忙着安顿将士。
可他却一心想着现如今住在侯府这一位,把剩下的事宜丢给其他人后,急忙匆匆赶回来。
在入府时,闻言张叔说公主想要相见,他还欣喜了番,特意让人将她请过来。
她不过只是想请他递封信!
“张叔!”
他朝着门外喊道。
张叔闻言,走了进来,“侯爷。”
“她近来吃食上可好?”
她,无非指的是殿下。
他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殿下饮食较为规律,只是一事觉得奇怪,厨房送过去的肉食一一退回!”
辛照听到肉食被退回并不奇怪,此事他已让身边的人去查了,一有消息便会传回来。
“还有吗?”
“殿下曾让老奴停了送往挽月阁的补汤。”
张叔谈到补汤也觉得奇怪,汤盅里但凡含肉类的基本不会碰。但是刚刚瞧着侯爷得知殿下不是肉食,不见疑惑,他便没有再说。
“此外还要一事,老爷多次派人前来请侯爷回祖宅一趟!先前侯爷不在城中,隔几日祖宅的人便会过来请示,如今得知侯爷入城,日日都来!侯爷你看?”
辛照平静的喝着茶,“我知晓了。”
辛照自永昭十年起就独自搬到了侯府,原先侯府还不叫侯府,这侯府的一切都是他一点点在战场上厮杀下来的功绩。
平日里他很少回祖宅,几乎都快断了同祖宅的来往。
他不在这些日子来请示,怕是他那位父亲的主意。
思来想去这祖宅他得回去一趟了。
“若是再来请示,直接回我过几日便去就是。”
张叔得令。
“她不喜,便先停了。”辛照吩咐,“那边有什么消息,及时过来通传!”
说罢,他让张叔下去了。
等张叔走后,他坐在花厅中,静静思考起来。
不食肉食?
向来这种规矩只有入了佛门中人才有,可她并未入佛门。
这件矛盾的问题不断充斥的他的神经,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这些年是经历了什么?
她的性子比之前沉稳不少,话里话外间都是带着疏离,谁都靠近不了……
还有老宅之事……
他瞬感头疼万分,若是没有当年之事……可他早已自请逐出辛家,这些年来都是不闻不问,如今怎会多次前来请?
……
晚些间,落起了雨,噼里啪啦的落到房上瓦黛上。
辛家祖宅中。
年过花甲,一头银丝的老夫人杵着拐杖,一旁的丫鬟搀扶着。
下人急匆匆的前来通禀。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老夫人焦急的问。
下人摇摇头,“侯府的人说,侯爷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不是说回来了吗?”
老夫人浑浊嗓音中带着悲戚,“他如今连我这个祖母都不想认了吗?”
“老夫人莫要伤心,侯爷怕是有事耽误了,这些年你生辰日,侯爷的礼品从未少过,眼见侯爷心里还是有您这个祖母的!”下人安慰道。
虽说每年礼物不少的往这送,但人就回来过那么一两次,一只手都能数出来。
她的年纪大了,半截入土的人了,眼下就想着小辈能多陪陪自己。
辛家的小辈娶妻生子的娶妻生子,外嫁的外嫁,如今辛照二十有五了任不有婚配,她想着能在她有生之年能看着他成亲也好。
自永昭十年那事过后,他同他父亲之间的隔阂如日中天,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深的隔阂。
他们父子都不愿坐下来谈谈,那就由她这个老婆子出面,总归是一家子,莫要让人看了辛家的笑话!
她叮嘱:“赶明儿,你再跑一趟,总归有的在家的时候!”
下人称是。
嘱咐完,丫鬟这才扶着老夫人歇下,可她却是还是不放心,再三嘱咐 ,有消息得第一时间同她说。
身旁伺候的丫鬟再三保证后,她才肯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