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家祖宅的人一早又过来了,刚好碰见了准备上朝的辛照。
身边的守卫将其拦住,在辛照发话后才放他过来跟前。
“你且回去说,我下朝之后在去。”
得到准信后,这才匆匆回去报信。
吴尧见他答允,疑惑道:“侯爷不是今日卫大人在仙阙楼邀您用膳吗?”
这么一说,辛照倒是想起这茬来,临了,“先推了吧,就说今日有事去不了,改日再登门赔罪!”
吴尧应下,着手让底下人去传了话。
整装好后,吴尧驾着马车摇摇晃晃的朝着皇宫走去。
他摸了摸怀中的书信。
吴尧将车架停靠好后,辛照才缓缓从车上走下来,辛照吩咐道:“你在此处等我就是,我去去就回!”
宫中的守卫多认识辛照,在稍加检查后就将人放了进去。
辛照并不急着往太和殿去,慢悠悠的拐到了内奏事处去,底下小太监立马通知管事的过来。
还没等管事的出来,辛照将怀中的信件拿出,交由小太监代为交呈。
而后告了假后,便朝着宫外而去。
内奏事处的管事太监过来时,辛照已经离开一会儿了。
小太监立马将辛照带来的东西交了出来。
“公公,这是辛侯爷呈上来的,说让公公代为交传给陛下!”
老太监翘着兰花指将信件拿到手中,眯着眼睛,看见“陛下亲启”几个熟悉大字时,瞬间愣住了。
这熟悉的字……是……她回来了?
他早年在先皇后身边伺候的,养在皇后膝下的几位公主的字基本都是他代皇后教导的,再是熟悉不过。
在先皇后为了先帝守灵后,他就被调到了这内奏事处!
他就算老眼昏花也断不会认错的!
握紧手中信件后,着急的向外走去。
他要把这件事告诉远在皇陵旁行宫的娘娘!
不知殿下是怎么回来的?陛下知道这件事吗?为何殿下回到这凌阳城中半点风声也不闻?
一连串的疑问徘徊在他心头,可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将消息告诉娘娘!
他一边吩咐人着手将消息递出去,一边着急的往乾清门去。
他让人通传了声,便在乾清门外候着。
王振闻声而来,手上的拂尘随着步子摆动不定。
“见过胡公公!”王振尖锐的嗓音,传到门外徘徊不已的胡公公耳中。
宫里的人多看在他伺候过先皇后,多给几分薄面。
见他时,王振也还在好声好气的问着近来状况。
两人寒暄几句后,胡公公这才说出来意。
“先前辛侯爷到院中将此信交由杂家,这才特意跑一趟,还望王公公将信件呈到陛下面去!”
“客气了,以后这送信的差事交由底下人来做就是了,还劳烦胡公公多跑一趟!”
“应是大事件,辛侯爷都亲自出面了,杂家理应跑一趟!”
辛侯爷?
王振突然想到今日辛照称病告假之事,没有想到竟还亲自跑内奏事处送信来了。
胡公公提出告辞,王振目送他走远后,眼神沉静的盯着手上的信件。
立马招来了一旁的小太监,“去问问,胡公公可否派人出宫!”
得到吩咐,小太监果断跑开。
王振也并不着急将信件送到陛下面前,他也并没有将信打开。
没等一会儿,就见小太监匆匆回来报信,“公公,胡公公那边就在一刻前派了人出宫采买东西!”
王振闻言,一言不发,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他起身,拍了拍宽大的衣袍。
他心里都有底了,朝着乾清宫正殿走去。
当今陛下单名一个“霁”字,自先帝仙逝后,不过即位两载,如今国力富强,百姓富庶,早已不是永昭年间可比拟的!民间对这位帝王赞许有加,祁国的发展如日中天,要说这唯一的污点大概i就是被送往和亲的明懿公主。
都说帝王心思难测,但是王振怎会不懂帝王此时的心病呢?
正因为太懂,他知道帝王的顾虑与狠心……
就像无数个往常一样,见到天子那刻,他安分的跪下去,直到天子应声,他才敢直起身子。
“陛下,这是侯府送进来的信件!”
他一边说,一边观望着皇帝的神色。
李霁眼中在听到侯府时那抹烦躁被王振清晰的捕捉到,李霁的不怒于色很快就盖过烦躁。
“呈上来!”
“是。”
王振小心翼翼将信件放到案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