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放心,害怕这对势如水火的父子闹得太难堪,派了小厮一同前去,万一有个什么,也好及时劝阻!
书房内。
辛庄集屏退了屋内的人。
“父亲有何要事相商?”
辛庄集示意他坐,却不见他移动半分。
“不必了,左右不过几句话的功夫。”
他太清楚了,只是不愿与他多说了。辛庄集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他长大了、有了权势,再也不用受任何人所要挟。
就连他这个父亲在他面前都没了话语权……
他教出了一匹狼,如今它的爪牙要直面辛家……
“你……辛家的未来皆系你一身,愿你接下这担子,再赋辛家百年荣光!”
他不是为了谁而来,他理智的权衡利弊,辛家若再无人挑起来,他无颜面对辛家的列祖列宗。
“家中不只我一人,父亲怕是忘记了,一早我就自请逐出辛家!”
“当年之事只当你一时糊涂,族中族老皆不会多言。”他顿了顿,接着道:“辛家同你本是一体。”
“我说,不愿呢!”辛照肯定的回复他。
他不愿!辛家百年荣辱与他何干!前半生为了辛家而活,他逃脱了这牢笼,他再也不愿自囚于此!
辛庄集怒道:“辛照!你当知,你同殿下再无可能!破镜难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同她当是再无可能,偏偏辛照不信,将辛家给他安排好的一切扔下,跑去边疆,厮杀了整整五年才肯回来!
可这一切改变了什么吗?
没有。
他还不是独自回来了。
“你怎知破镜不能重圆!若非当年你拦阻,殿下又怎会一去谯国数年!是我、是辛家欠她的!”
“还望父亲记住,我不愿为这辛家而活!”说罢,辛照破门而出,大步迈出屋子。
辛庄集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叹着气,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殆尽。
辛家这一手的烂摊子,要毁在他手中了……
辛府中无人敢拦他,见着他冷着脸从书房出来时,众人都知晓大概是同老爷闹了不愉快!众人识趣的让开了道,免得殃及鱼池。
吴尧守在马车上,见辛照出来,脸色并不好,这听他吩咐:“回府吧!”
吴尧没敢问,默默按着他吩咐驾车离开了。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稳稳停在侯府门前,他大步走进去。
脸上从辛宅出来的怒意消失殆尽。
管家一早候了过来。
“殿下呢?”
敏锐的他一早察觉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气息,“府中可有人登门?”
“侯爷,宫内王公公带了口谕过来,并另外领了陛下身边的几位亲卫送给殿下!”
早在辛照离开不久后,王公公就登门拜见过殿下了。见辛照并未在,匆匆说过几句话,留下些人手后便回去复命了。
“同殿下说了什么?”
管家摇摇头,表示不知。
面见殿下时,将侯府的一众人都屏退了,没有知道二人说了什么。
“不知,当时并无人在场……”
“我知晓了。”辛照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吴尧停放好马车跟上后,见他站在路口处迟疑不定。
“侯爷!”
“您站在此处作何?”
他前来是打算去库房挑些东西送到辛家老宅的,辛照一早出来时就吩咐好了。刚想前去请示,正巧遇到辛照,省得他多跑一趟。
“侯爷,属下过来从库房取东西的。”
辛照并没有忘记这茬,点头同意。
辛家那边要是没有点表示,难免落人口舌。
“林叔应当没有走远,你同他说一声就行了。”
“侯爷是犹豫去哪儿吗?”吴尧一眼就看出他心中所想,“这整座侯府都是侯爷的,侯爷想去哪儿直接过去不就行了。”
辛照一眼不发,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多嘴。
吴尧不敢多说,溜走了。
“侯爷,属下还要送东西,先行一步啦!”
见他走远,暗自叹着气,他还是迈出那步,明眼人都瞧出了,他此去的方向是挽月阁。
挽月阁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但辛照却觉得走了许久许久。
见到皇帝亲卫金光闪烁的甲衣,似要将这挽月阁守得水泄不通。
他们并未阻拦辛照,当没事人般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