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照也不知自己究竟在军中待了几日,只是意识到后,他问吴尧,早被忙晕了的吴尧这刻也说不出来。
主仆二人瞬间瞪着双眼,无奈叹息着。
这些事情本来算不上他的任务范围内,奈何抚恤银之事事关重大,环环紧扣,他得抓紧将战死的士兵慰问银一个不差的交代家人手中。
这繁杂的工作量,让他待在军营数日。
自己来还是放心些!
这些人都是为了祁国战死疆场,是他们该铭记的英雄,辛照不想寒了将士们的心,这些事情上都是亲力亲为。
“侯爷,那将士的遗孤……”
吴尧望着下面递上来的名单,一时间思绪复杂,这些失去亲人的孩子最小的不过几个月,唯一的亲人在疆场上战死,现如今没有了归处……
下边的人拟了份名单交上了,零零总总的孩童人数在一百来号人,总归不是小数目。
他们都望着侯爷此处作何安排。
吴尧得了名单第一时间就交到辛照这来。
辛照捏着眉头,眼里泛着红血丝,一连几日他都没怎么休息好。
“我在城西有座宅子,让人休整出来,将那些战士的遗孤先安置在那,另外请些人照顾着,再请夫子去授课。若是其中不喜读书的,想习武,请个武师傅学些武艺在身,往后也好!”
辛照一一罗列出来,将每件事细致的同吴尧说清楚,让其着手去办。
不得不说这法子固然好,但是朝中发下来的抚恤金根本不够再办置这遗孤所。
“侯爷,这笔银两不是小数目……”吴尧道。
辛照眼皮也没抬 ,直接道:“先从侯府库房中取来填补,总归多几张嘴!”
辛照说得轻松,但这些又何止是几张嘴的问题。
吴尧不敢反驳,只得着手准备这些事宜。
熬了几天,终于将所有事宜处理好后,他唤来荀吉,打算回城看看。
“荀吉,这几天,城中有什么消息没有?”辛照问,“殿下那边如何了?”
荀吉这几天都已经习惯了他左一个殿下,又一个殿下,如实回答:“殿下那边照常!只是听说,太后回宫了!”
“太后?”辛照疑惑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消息知道的人不多,太后回宫的消息也并没有过多宣扬,还是晏大人那边传来的消息。
荀吉道:“此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消息还是晏大人那边递过来的。”
晏大人同自家侯爷私交胜笃,那边递过来的消息准不会出错的。
说起来,辛照同晏空青乃自幼长大的情义在,这几年虽未见面,但是二人私下信件往来不少。
荀吉这么一说,他自然是半点不会怀疑这消息的真假了。
“晏大人可说了什么其他。”
“并未。”怕是辛照又误会什么,荀吉说:“消息是晏七传来的,说是代晏大人转达。”
辛照一时间没有说话。
荀吉也琢磨不定此时他在想些什么,因为晏大人,还是太后?
“替我回复道,我已知晓。”辛照缓缓说:“另外收拾收拾,等会儿便回城吧!”
在营中待了数日,该回去一趟了。
荀吉问:“可要通知吴尧一声?”
“先不必了,让他在营中盯着处理好之后再回去!”
军中还留着一些事务尚未处理干净,交由旁人他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吴尧办得最为妥当,他身边带着荀吉也足够了!
——
自打那日辛老夫人瞧过辛照一眼,一隔数日,再也望不见辛照的影子。
辛五娘前来向祖母请安时,听着她念叨几遍,眼巴巴瞅着门外能出现辛照的身影,每次都失望而归。
辛五娘知道她心底的念想,却也不敢当面劝说什么,挑了个话题,老夫人没多大兴趣,话都没说几句。
“祖母是否疲倦了?”辛五娘小心问着。
“嗯?五娘说到哪儿了?”老夫人回着:“这人年纪大了,就爱走神!”
辛五娘笑着,说:“是五娘不是,祖母既已倦了,五娘扶您进去休息吧!”
左右老夫人没兴致,五娘也不想多讲什么,开口提议扶她进去休息。
老夫人想了想,也正有此意。
婢女匆匆赶过来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老夫人!老夫人!”
她今儿又遣人过去问了,现在前来回话。
五娘见着婢女慌张得没有章法,出言呵斥道:“何事这般慌张,惊扰了祖母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