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
宴小先生?
他?
两人视线难得统一,上课从来不走神的李幼恩难得偏头望向她。
难怪他能熟络的进入皇子所,还熟悉相互斗殴会通禀夫子处理!
这一节课可谓是胆战心惊,好不容易熬到散学,两人只想赶快逃离此地。
在收拾东西的空隙,宴空青如同鬼魅无声朝二人拢来。
笑意盈盈的对着二人道:“怎的殿下,看到在下可是惊喜!”
!!!
惊喜没见着,惊吓反倒不少!
“见二人神色,难到是惊吓!”他夸张道。
“先生严重,学生看到先生自然惊喜!”李幼恩扯着嘴角强迫自己笑着,“散学了,我们便不打扰先生了!”
李幼恩拉着李幼安快速逃离此地。
看着二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惹得他发笑。
辛照最后一个出来时,看见墙角倚着的人,不带半点理会,独自大步流星的走着。
宴空青见对方不曾理会自己,着急道:“你小子,目中无人啊!亏我等了你许久!”
“我没让你等我。”辛照平静道。
宴空青难得吃瘪,对于辛照的话,他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得得得,是我自作多情就是!你怎不好奇,我怎会在此处!”
“不好奇。也不想知道。”
“……”
“辛照,好歹是朋友,你连问都不问!”
辛照停下脚步,神情冷淡的望着他,“老师有事,让你过来帮忙给女院教受丹青,如此,还想让我知道些什么!”
他一脸吃惊道:“你怎如此清楚!”
“女院的事早传到这边来了,不足为奇!”
宴空青早该想到的,失算了。
他同辛照自幼一同在祖父膝下学习,前年祖父辞官他才回到淮南,今年陛下又将祖父请到皇子所中授课,他才得以回到凌阳!
不过两年未见,凌阳变化挺大,他一心念着这位旧友,第一时间便赶赴过来看望,奈何明月照沟渠!
辛照还是同小时候一般不近人情!
祖父膝下学生无数,偏偏收下了辛照这个奇葩!
“你就不好奇,祖父去哪儿了?”
“好奇。”这一点辛照不知道,毕竟他也不能未卜先知。
“你唤我一声兄长,我便告诉你,如何!”他一脸奸邪的笑着。
辛照自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比辛照年长上三岁,他这声兄长怎么就担不得了!
辛照也想不明白,老师的学生众多,大多都是沉稳寡言,自己的孙子却是——奇葩!
这一点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不如何。”
“那你不好奇了?”
“好奇。”
“为何不唤我兄长!”
“论拜师先后,我比你先入门,你是不是该唤我一句‘师兄’。”
“这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
“咱们各论各的!”
“那我同你没有什么好谈论的。”
两人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回到了辛府门口,见他没有回去的打算,辛照问道:“你不回去?”
老师的府邸就在隔壁巷子里,走两步便到了。
“祖父没在,屋中许久没住人了,还在打扫中,今晚只能屈居住这了!等祖父回来了,我再回去!”
他说得有理有据,辛照也没有反驳他,任由他大摇大摆的同自己一路进辛府。
府中的人看见宴少爷时也颇为惊讶,两年前不是去淮南了嘛!
这是又回来了!
看着府中下人惊讶的样子 ,他突然凑到他耳边,“在府中,伯父对你可还好?没有受到你那后娘欺负吧!”
他一脸紧张。
不知他又从哪儿听来的,还真是劳他空挂念了。
宴空青却不信邪般,了然道:“不是,他们都这样说的,什么后娘通常心眼子最多了,容不下发妻的孩子……”
他已经幻想过辛照在她手底下受到磋磨的惨样!多可怜啊!
辛照叹息着,无奈道:“我会同老师说,少让你看些影响智商的画本子的!”
“这关画本子啥事?”宴空青还未反应过来。
辛照此时觉得这已经不是画本子的原因在内了。
老师这些年教授他怕是颇为不易吧!
辛照同情,辛照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