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李幼安带她往这边去是有什么大事。
李幼安让她安心,等到了就知道了。
李幼恩顺着她而去。
她们寻了个没人把守的地方钻了进去。
来到殿中墙角处,前面的视野就开阔起来。
“幼安。”
她们这番偷溜进来,父皇知道了该生气的。
“还好还好,没来晚。”
她拉着李幼安的衣角,眉头紧锁,李幼恩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出声。
她静默下来,朝殿门处望去。
三皇姐一身华服,缓缓走进来,脸上憔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整个人没有了在皇子所当年的争锋相对的戾气,像是抽走了灵魂,没有生气的娃娃。
这就是李幼安拉她过来的想要瞧的嘛?
三皇姐早就下嫁去了宫外,再见面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般。
“你早知三皇姐今日回宫吗?”
“嘘,是父皇同母妃聊天时偶然提及的!”
李幼安示意她继续望下去。
只见三皇姐进了殿中,趁着看守太监不注意时,她又拉着溜进殿中。
李幼恩见她这边大胆,不敢苟同,奈何犟不过她,半拉半就也跟着进去了。
李幼安熟练的躲着屏风外。
附耳细听里面的动静。
“见过父皇,娘娘。”
原来皇后娘娘也在此处。
“起身吧!”皇帝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多次上奏请柬,可是有什么要事。”
“父皇,能否容许女儿归家,女儿所嫁非人!”三皇姐的哭腔响起,哭诉道:“父皇,女儿过得不好!”
“胡闹!圣旨已搬,岂容你儿女情长!”皇帝冷酷发话道。
“地上凉,三公主起来回话吧!”娘娘温婉的声音响起。
“娘娘,娘娘,求父皇娘娘怜惜,女儿今后愿青灯古佛一生,为父皇娘娘祈福!”她跪在地上,磕着头,希望以此可以转变高台上人的意愿。
她不好,自下嫁后,她过得并不好,夫君妻妾众多,婆母刁难,她虽为公主,但却由皇帝指婚下嫁!
她多次上奏请柬父皇,今日难得见到父皇一面,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只想逃离,逃得远远的!
“你这般疯魔样!可有半点公主样!”皇帝厉声斥责,“你可知你的锦衣玉食,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
“父皇……”她哽咽着,“陛下是一国之君,金口玉言,可我身上留着是您的血脉,是至亲之人啊!您也希望儿臣过得好些不是嘛!”
“那赵舒怎就不是良人,由朕亲自掌眼,你在质疑朕的不是!”
“不是的,儿臣只是……只是……”
“朕怜你今日糊涂,不曾来过,早些归家去吧!”
听到这她的心凉了半截,父皇就如此绝情嘛?
“陛下,我真的是您女儿嘛?您竟对自己的女儿如此凉薄嘛?”她泪眼婆娑的望着高台上的人,摇晃着起身,“我不愿,这公主我不愿当也罢!”
皇帝听到这话,气急败坏将桌上的茶杯朝她扔来,她也不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茶杯砸到她额角,破了相。
血迹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她制若无睹。
“陛下息怒,快来人,快来人,将三公主带下去!”皇后冷静的喊道,殿外的人听到动静,慌乱冲进去。
太监遏制住了她。
她奋力摆脱,癫痫狂笑着:“儿臣祝陛下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疯了!疯了!逆女!”
……
殿中一阵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动静,李幼安带着阿姐又溜了出来。
趁着一群人混乱之际,她拉着阿姐想要离开。
李幼恩回头过去时,看着被拖出来的三皇姐,心里不是滋味。
身后三皇姐的咒骂声不断,“我不过是你们博弈的棋子!只是棋子!”
李幼恩心中一咯噔,浑身遍体生寒,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个地方的。
二人停下脚步时,她恍惚的问着:“那是……三皇姐……”
她有些陌生的望着眼前的妹妹,她要她看见这些是为何?
三皇姐又为何?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向她砸来,她感觉自己要濒死在这。
“阿姐!阿姐!”李幼安连忙拉着她,“父皇不会这般对我们的!父皇宠我,我们不会和三皇姐一样的!”
她不知,她也不知,会是这般光景,父皇会如此凉薄,和往日疼爱她的父皇半点也不像……
她红了眼眶,她不敢认方才的人竟是父皇!
她只偶然听起母妃说三皇姐回来,她只想拉着阿姐瞧,她如今嫁人后的模样。
人在长大,可她们难免也期盼着自己今后嫁人后的模样,谁知道……谁知道……
三皇姐过得并不好,虽然她们时常不对付,可看见她这般疯癫模样,早也没有了当年的风采!
李幼恩后怕的回想着自己望见那幕,三皇姐字字泣血……
李幼安何尝没有被这幕吓到,她颤抖着拉着阿姐的手,“阿姐,阿姐,父皇疼我们的,疼我们的……”
父皇不会这般对她们的……
她不断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