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现在店内无人,鱼俏拿着那个罗盘思量起来,然而研究半天也没弄明白面前这个罗盘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这罗盘原本就是收在缵恩楼的老东西,陈端在缵恩楼睹物思人时偶然把它找出来,发现它的用处,才让它不仅仅当个摆设。当初陈端再设计罗盘时,鱼俏就在她身边,然而看着指针就保持在固定的方位转悠,她也实在不知何意。
“元北,先喝口茶吧。”忽然意识到不能让客人干坐着,鱼俏端起桌上的茶壶给庞冥倒了一杯茶水。
“师姐,你可曾见过长颀?”
“周长颀?”鱼俏仔细想了想,“他应该不曾来过店里。我也不多出门,在外面发生的事情,好像也没什么印象。怎么了,他与你一道来的?当初在书院的时候,你们两个就形影不离的。”
“那倒不是。我在城里遇见他了,想着他要是来了,可能先来拜会你。”
“或许是师父在身边,他也没多走几步吧。这事情倒是有些难办,我短时间倒是看不出来什么门道,得让你等一等了。”
“那我先出去转转。突然来访,倒是打扰师姐了。”庞冥起身,鱼俏也未多送,只是嘱咐他仔细些。然而等到日薄西山回到古董铺子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一头雾水。
鱼俏收留庞冥在后面睡了一夜,自己在书房里面接着研究,一夜也没出什么成果,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鱼俏发现罗盘的指针恢复正常,保持在一个方向上不动了。而她还是一头雾水。
她父亲敲了敲书房的门,招呼她出来开店了。
鱼俏把罗盘还给了庞冥,如实告诉他情况,庞冥也没在意,感谢师姐和老先生收留自己一夜。鱼老先生叫他别客气,吃完了早饭再走也不迟。
“这罗盘一直指着东南边。若是只隔着几条街,那边还都是开店卖东西的。再多走几步,就走到哪些皇亲国戚的府邸附近了。”鱼老先生坐在桌边,眯着眼睛拿着罗盘把玩一番。老先生从前也是散修,但是因为发现与祟鬼交手过于凶险,遂放弃此业,但是对于修士们的法术法器依旧很感兴趣。
庞冥把鱼俏盛出来的米粥端到桌子上,听到鱼俏说:“铺子里之前来了个客人,和皇帝的一个公主家有来往,我在后面给他找东西的时候,听他聊起那个公主最近相中一个美男子,就直接把人带到公主府里面做面首去了。这事被人告诉驸马,从那之后,驸马就一直住在我那客人家里。元北你也小心一点,别在路上走着就被其他的公主给抢到府里去回不来了。”
三个人笑了一场,元北表示自己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哪里能站在路上就引人注目了。吃完饭后,庞冥出门,循着指针在京城东边一带搜索起来,然而最后还是不幸找到了高门显贵的府邸周围。
此处有好几间府邸,前后左右处处围绕着十几个仆役侍从,一连几间大门占了好几条街。庞冥装着路人从门口经过便被好几个人盯着看,若是遇到马车经过,还要被仆役们远远推到路边,靠着墙战着,等到车过去了他才能走。看着那高头大马拉着锦绣车具从自己身边经过,庞冥也未甚在意,只是对着出行的用具好奇。毕竟他们练马都用不着,等别说马车了。
好奇过后,他跟着指针的方向在大街小巷中搜索,最终锁定了一个二人环抱的梧桐的宅邸。庞冥离得远,只能看见那梧桐长出院子的枝干,他人在被挡在外围。他虽然看不见,在离核心边缘的地点,庞冥还是依靠风术,听到了院子中仆役来来回回走动的脚步声。如今他无法使用法器,此时贸然用法术登上房顶也极易被人发现,京城中最高所在也只有城楼。
此时目前已经锁定方位,庞冥准备稍事等待,到晚上再行出手。自东西丢了之后,他心上一直悬着一件事,只想赶快完事,好回空云山与掌门交代。
只是这街上人来人往,园中也热闹非凡,到底何时才是好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