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琦玉一阵语塞。还以为她老母能憋出什么好屁呢,果然和三、四长老一丘之貉。
“我睡了多久?”李琦玉问她们。
二长老:“不久,十来日而已。什么事情让你伤那么重啊?还伤的都是神志,差点以为你要变痴呆儿了晓得不,高热十天不退,哎呀哎呀,奇观,书画啊……”二长老越说越情绪高涨,没有对李琦玉的担忧,全是对解决没见过病症的惊喜和骄傲。
“哎!”
“你把你师姐的整个病程详细记录下来没有啊?”
“记了。”
“这还差不多,给我看看,我要放入史册的……”二长老兴致勃勃地走了出去。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感觉魂都没了。”三长老眼中燃起八卦之火。
李琦玉看了看黄福,又看看李清风,好家伙,都是一副想听八卦的死样子,站她她身后的空无一人。
李琦玉叹气,疲惫又平静道:“没什么。就是……死了个心上人。”
“……”张子玲有点尴尬,后悔自己多嘴一问,她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哎呀这屋里空气有点闷闷的你们不觉得吗……”
“!”李清风震惊她什么时候有了心上人?又什么时候死了心上人?她身为老母亲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未免太失职了吧!
“?”黄福疑惑,死了心上人居然能这么平静吗?小小年纪很不一般呐在处事不惊这一块。“闷吗?有点吧。”他也一边挥动蒲扇一边走了出去。
李清风叮嘱了她几句之后也出去了。
张子玲见李清风从里面走出来,等了她两脚,说道:“你也出来了?心这么大?真不要紧嘛,我看你女有失魂落魄之象啊。”
“总该经历的嘛,修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方方面面哪不要修啊。”李清风走过张子玲旁边,淡然道。
“好冷淡哦掌门大人~如果我作为你的心上人哪天也死了你会怎么样呀……”
“又胡言乱语什么,口无遮拦的。”
“总要经历的嘛~”
“不准学我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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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月明顶着个黑眼圈,一边困得想永眠,一边坐在一堆古籍里翻阅着,可古籍都要被她全部翻烂了都没找着有用的控梦术。每次到了梦里就是那只死灵蛾的地盘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绝不认输,她还能撑!
姬月明原本还想着找到花寻,让花寻那个脑子灵活的聪明蛋给她出点鬼点子,可是她连盗梦戒定位的法子的用上了,就是没找到人,她心里有些难受,却已经开始慢慢接受内心最不愿意去翻出来的猜测。
怎么说两人也认识那么久了,没有闹过矛盾起过冲突,花寻也是唯一一个不带偏见待她的……唉,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一个处得这么熟的朋友了。
姬月明难过地给花寻准备了好些纸钱。兴许哪天真能用上。
蛮虚裂缝里。
一片暗域之中,荧光色彩怪异的灵植沉沉浮浮,像油洒在水面开了花那般光怪陆离,时远时近,时大时小。花寻悬浮在这片暗域的中心,不少灵物喜欢从她身旁贴过,还有的喜欢躺在花寻身体上。看得出来它们很喜欢花寻周身的气息。
这里面是一片昏暗的混沌,看不清其中有些什么。花寻双眼紧闭,像做了噩梦。那些平日极其嚣张的亡灵此刻都躲到很深的底下去了,离花寻很远很远。因为它们靠近了才发现,这次这位它们惹不起。
这位的气息像极了几千年前的蛮虚守护神——古柳上神。
几千年以前,那时候的蛮虚还没有被上天遗弃,一切都生气勃勃,充满旺盛生机。这也都得益于古柳上神的守护。那时古柳上神经常下来到蛮虚,吹吹曲子,喝喝茶。这一片荒地得到神气的孕育之后变得有名。之后还吸引了不少天宫的仙子下来度假。不过古柳上神在那之后就很少再来了。也许是不喜热闹。蛮虚的生灵都受到上神的恩泽,被赋予了灵智,它们将永远铭记,并永远不会忤逆这个心善温和的神明。
转折点是后来,几百年前的仙魔一战,蛮虚经此而满目疮痍,天宫震怒。桑久的稳定发展是受到天宫庇护的,上面一气之下把蛮虚踢出桑久大陆,单独撇除,让其不在任何规则管控下随意野蛮发展。连带着在那一战中的亡灵也全都被关在了这个混沌之境,不死不活地在这里苦苦挣扎。久而久之,这些亡灵修出神志,最擅长乱人心智。
不过令它们没想到的是,一齐于仙魔大战牺牲在蛮虚的玉黎剑仙就是古柳上神的一丝魂灵,就算死了也正得发邪,自发地履行着守护蛮虚的职责,不让疯魔的亡灵乱搞危害桑久。那群亡灵敢怒不敢言。
直到有一天,果然给它们蹲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古柳上神把那丝魂灵收回去了,去哪里了不知道,反正已不在蛮虚。没了古柳上神的监视,那群亡灵可谓是无法无天,嗜血暴虐,引诱了不少人类的修者进来供它们玩乐,玩死了就再勾引新的。并扬言这和它们有什么关系,是这些愚蠢的人类顶不住欲望的诱惑才靠近的。它们也很无奈呢,总是被人类打扰,明明天宫已经将蛮虚和桑久分隔成两界,还要利欲熏心丧心病狂地闯进来,哪有那么好的事,不让这些因自大和贪婪擅闯的人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可这样也不过瘾啊,它们很快又腻了,太无聊了。
它们开始转变思路,想要出去。要找到合适的“工具”作为载体。它们开始酝酿一个很长远的计谋。
它们在蛮虚这么多年,怨恨早已冲破天际,如果不是天宫那群伪君子,它们才不至于沦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