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山某木屋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地声响。
里面的人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和旁边的一豹一鸦道:
“我要出去躲一段日子了,猫猫,鸦鸦,你们两个这段日子先进山里流浪一段,我绝不是抛弃你们两个啊,我第六感十分强烈,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而且是奔着我来的。我昨晚不小心睡着了,没被那只灵蛾欺负,但是比被灵蛾欺负更吓人的来了,我梦见一堆灵蛾复苏了!一堆啊那可是,不得打死我?死在梦里……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躲哪里去好呢?我想想我想想……”姬月明已经灵蛾弄得神智不清了,絮絮叨叨不止一天两天了。
雪豹和乌鸦看了一眼,摇摇头,先后跑山上去了。很快山里传出一阵动荡,姬月明没管,继续收拾东西。这个震荡她很清楚,只是那俩,猫和鸦在打架而已。
装好祖传的书籍和一些用得到的瓶瓶罐罐,姬月明马不停蹄地跑了。再见了我亲爱的小木屋,再见了猫猫鸦鸦,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多年后姑奶奶归来还是一条好汉!
姬月明拄着一根木拐杖,踏上下山的泥泞道路。她也没想好要去哪里,准备走一步看一步了。实在不行就去凡间最热闹的地方住一段时间。但眼下疫毒频发,还有没有人真说不准呢。
怎么整个桑久都给她一种要毁灭的感觉啊。姬月明抬头看了眼挂在天边的散乱的云,眼神里既是迷茫又有担忧。老花啊,你到底在哪啊?
此刻的天衍宗内。
好一片群山颤抖不停,在天衍宗正在忙自己手头上事情的众弟子一个个被震得站不稳,还有的境界低一些的直接摔地上,能明显感觉到动荡。
“发生什么了?”
“怎回事儿?”
“大妖降世?”
“乱说!怎么可能!”
“可能是……”
他们皆是一惊,难道说,师祖要出世了?!天衍宗盘踞的山群从来不会地震,有此等反常现象只有一个可能,大能出世!
果不其然,下一秒,群山之中有一山直接炸开,声响极大,“轰”地一声,整个天衍宗山摇地动。全场无一人敢造次,众弟子一齐跪下,恭迎其师祖降世。
但其实并不是他们自己默契想跪,而是有一股看不见的威压让他们一动不动地,不得不跪。这会儿发生什么已经很明显了。能有这种隔着那么远施压的修为,如今整个桑久除了上个仙魔混战时期存活至今的天衍宗灵无师祖已经无人能做到了。
众人均十分不安,除了马宗主和几位年事已高的大前辈谁也没见过这位师祖啊,闭关几百年了,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脾气怎么样啊。
正想着,威压越来越近。能够感受到师祖已经靠近主峰这边,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师祖走了。没错,就是走了,她没有前往主峰召见任何人,出关后径直下山了。等她离远了些,威压散去,众人才纷纷抬头起身,议论纷纷,猜想着为什么师祖一出关就往山下跑去,是有什么要事吗?
而机灵的弟子已经传信出去给还在外面找人的马伯考了。
马伯考收到信息心下一慌。那位居然毫无预兆地出世了?她是否会察觉到他干的那些有违人伦的事情?用弟子投喂蛮虚亡灵的这些,又或者是和蛮虚亡灵合力铲除江千雪的那些……太多了太多了,不敢多想。如果那位得知,他马伯考绝对在对方手里活不过一个回合!绝不能让灵无师祖知晓这些事,一样都不能。
姬月明独自走在荒无人烟的山里,这山本来就她一个住了那么久,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但不知道为何今日总感觉阴森森的。天也渐渐暗了下来。奇怪,今日会有雨不成?她没感觉出来啊,方才出来还一片风和日丽的。
这也太古怪了点。姬月明不禁加快了脚步。忽地一阵邪风吹过,姬月明脚步一顿。不好!预感越来越强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姬月明在心里好一阵尖叫,外面却面色如常。
她脑子一片空白,把拐杖往旁边一扔,不管不顾地往山下跑去。啊啊啊啊……是不是大灵蛾来找她了啊啊啊……
那个急迫感压得她都忘了自己有瞬移法术可用这一回事儿了。妖风越吹越大,越跟越紧。
啊啊啊小命不保了……姬月明怕得要死,老实说,她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过这种心脏要跳完今日明日不活了的感觉。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乌云蔽日。山上的树也变得昏暗婆娑,姬月明还以为到了晚上了呢,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脚下停不了一点。忽然,一块石子暗算了她,她脚一踩一崴、“嗷!”摔了一跤倒在了地上。
身后有一双眼睛!姬月明没来得及看自己的脚踝如何了,连忙转身往后面看去。
没有!?什么也没有?中元节不是早就过了吗?她撞上什么脏东西了?
这时,从远处的几棵树旁飘出来一个影子。衣袂翩跹,由远及近,姬月明揉揉眼睛,吓一激灵。什么玩意儿?姬月明想爬起来赶紧跑但是脚疼得动不了,只能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鬼影越来越近。
啊啊啊!姬月明想捂住眼,却又实在是好奇到底是什么。随即她伸手一边捂眼一边偷看,有一种欺骗自己不可怕的感觉。
姬月明心跳如鼓,长发女人悠悠地接近了她,翩然而至,飘逸如羽。
“老师。”
嗯?
对方带着一丝幽怨的声音飘进姬月明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