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明再次点头,只不过这次是黯然神伤。花寻知道她这样一定是没招了。
“那完蛋了,等死吧。这种你也敢惹啊……偷人家啥了?”花寻摆摆手,如果是那个前辈,真的就是自求多福了。那种强者,感觉隔着十万八千米都能捏死一群啊。她承认,世上只有那个前辈比她师尊厉害。
“哎,我没偷她东西啊……”姬月明还以为花寻会安慰一下她来着。
“那怎么惹的?”
“没偷成……”
两人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得,本来想偷,但是被发现了没偷成是吧。花寻也没招了。
两个落魄的家伙一齐地坐下,似乎各自有各自的坟头要哭,均苦不堪言,混得及其的差。比倾诉先来的是无力的叹息声。花寻想掏颗糖出来给自己的人生加点甜头,掏半天发现锦囊破了,吃的全掉了。
好好好。
“我说真的啊,你真不打算带着满满的诚意给人家上门赔礼道歉吗,真不觉得服软更实际一点吗?主要我觉着吧,目前桑久没谁能干得过她的,都不用我说,你对这种最敏感了。那强者气息……靠近都发麻。”花寻有气无力道。
她当然知道,她当然看得出来对方多强啊!所以才不敢硬碰硬,仔细想想,她和那只死蛾子真的没啥仇没啥怨啊,上次不小心被飞毯坑过去,不也啥都没顺成嘛。她心虚什么,分明她是最问心无愧的!对,找个机会要和这个小宝好好谈谈,不一定非友即是敌的,还可以是点头之交啊。姬月明一脸了然,显然把自己说服了。“你说的对,我要真诚地找她好好聊一下!”
“对了,你说有难事找我,是什么?”
“有什么方法可以把魔气从一个人体内逼出来?”这不是件轻松事,但花寻也不想卖关子,直接问了。
“这个……”姬月明脸上显露为难之色,欲言又止。
“不会不行吧!?”花寻假装惊讶道,她太了解姬月明了。
“怎么可能?我是谁啊,能不行吗?”姬月明不自觉地挺起胸脯,语气自信姿态昂扬。
“那就好,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不行,那我得去找其他人了……”
“哇,除了我你四周还有那么多聪明蛋?”
“哇,当然不多,但是总得四处问问啊,毕竟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是谁需要驱魔?普通人还是修士还是……”
“是我师尊。”
姬月明大吃一惊,眼睛都睁大了,“嗯?寒天仙尊?”
“是的,就是她。只要小姬姬你肯帮我想想办法,以后你碰上什么难事我必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万死不辞!”花寻双眼忽闪忽闪,双手合十诚恳祈求道。
“嗨呀客气客气……其实说难也不算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姬月明突然想起上次在天衍宗被花寻十分干脆利落地抛下,她拍拍屁股自己溜之大吉这件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骗子,说好共进退,上次跑得腿都冒烟了吧。”姬月明斜视着花寻撇嘴嫌弃道。
“哎呦女巫大人,上次是意外啊!我以为你们俩关系挺好的我不好打搅你们叙旧那是……”花寻打哈哈道,眼睛看天看地看水就是没看姬月明,忙得很。
姬月明点点头,勉强认可这个理由了,继续方才没说完的话,花寻都没想到姬月明那么好哄。
“我简单给你说说吧。像你师尊这种程度修仙者,灵根上肯定十分之稳固,灵气也深厚,魔气侵蚀得就慢,但同样表明,被侵蚀之后,想洗去也比普通人难。我有洗灵丹和解痛散可以试上一试……这个洗灵丹还是拿你之前给我的聚元参制的呢,就在蛮虚那一次,你还记得不?你说巧不巧。”
花寻也没想到那么凑巧,感情兜兜转转那株灵草还是回到她这,还挺有缘,怪不好意思呢。“能保住我师尊的修为和性命吗?”花寻最为担心这两点。
“可以吧……”
“吧?”
“你知道的,我很多药没有人试过的,我也没那个机会被魔气侵蚀啊……”
“好吧。”花寻眼里闪过挣扎和犹豫,她不想师尊变成六亲不认的魔,更不想师尊死。如果遭受这些的是她多好,反正不管她变成什么她都接受良好,绝对不会伤害师尊就是了。可师尊不一样,师尊就一心想修仙啊。
姬月明将花寻道表情全都看在眼里,拍了拍她的肩膀本想安慰两句,谁知花寻忽地“啊”地叫了一声躲开了。
姬月明:???
花寻尴尬笑笑,“受伤了……”继而又道:“你没看见我衣服破破烂烂的吗?刚经历一场恶仗,可累了,很想歇息一会儿,但是一想到我师尊还在受魔气噬咬我就不能停下。”
“感动。”姬月明假装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注意到花寻胸前挂着的布条,似乎还有些血渍,这外衣碎得还挺有特点,她解释说:“衣服……这么看确实是场恶战,我还以为是你对着装有着与世人不一样的理解呢。”
“呵呵。有多余的衣装借给我吗?姐们儿还是要点脸的,刚刚一路偷偷摸摸过来生怕遇上个熟人。”
姬月明一遍掏一边说:“放心吧现在这世道,遇不上的,谁都怕死,出来感染疫毒就死翘翘了,谁不是在家躲着啊……喏,给你。”她扔了一套过去,知道花寻喜欢蓝色,特意给对方选了一套她几乎没穿过的湖水蓝。
“谢了小姬姬。你最好了~”
“那当然。”姬月明心里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