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再直接点,心理咨询像说教。别人她不知道,但一周一次这种明显对她来说只会加剧她的烦躁和稳定情绪的病情,在心理学上叫复发性抑郁障碍,后来才改成一个月一次。
“是的。”沈嘉禾肯定。
“你迟早有一天会恢复的,MECT只是一种治疗。它不是开颅手术,你也不是脑震荡和阿兹海默症群,不是被时间遗忘的人,时间都是被你选择的。我每次到这个时候都恨不得你是,这样你就归神经外科管而不是在精神科归我管,永远不要痛苦是最好的。”
喻纯盯着沈嘉禾一动不动,“所以,那个人是吗?”
“我不知道。”沈嘉禾也开始怀疑。
“其实我也没有见过他,你不是知道吗?我们俩认识的时候,你已经是个全新的你了。”她们认识的时候已经是在NU了,关于徐蕴时的描述都是从喻纯的嘴里。
“是说我已经做过治疗了吗?”喻纯尝试从她的嘴里套出一些时间线和“线索”。
“不,但就是个全新的你。”
“好。你不方便说。”喻纯拆穿她。
“给我点时间好吗?我需要向张必确认一下关于他的情况,另外我需要先和他谈谈。”沈嘉禾知道已经没办法过多隐瞒什么,但也要在遵循咨询者意愿的前提下执行。
沙漏还在流动,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漫长,咨询还在进行。她就依旧是精神科副主任医师沈嘉禾、心理咨询师沈嘉禾、而不是完全属于喻纯的朋友沈嘉禾。
“在这之前,你先答应我,先不要去张必那儿。另外,不要在我之前找他好吗?”
喻纯知道沈嘉禾说的“他”是谁。
“好,我答应你。”喻纯思考了一会答应下来。
“而且,我又不是刑讯逼供。你倒是不打自招了,哈哈哈哈哈。”
刚刚的氛围简直可以用针锋对麦芒来形容,总有种无法言说的无力和破碎的冲动在空气里涌动。
“出于我的职业操守,我没办法欺骗你。出于我是你的朋友,我更做不到欺骗你。”沈嘉禾打断她又试图打哈哈带过。
喻纯一直都是这样,哪怕让别人觉得夸张到觉得是表演型人格都要把每个人讨好个遍,不能让话掉在地上,不能让任何人为难。哪怕牺牲自己,甚至生命都可以。
“张必其实也知道,我们一直认为这样是在用我们的方式保护你,最好一辈子没有办法激活你的神经唤醒你对痛苦的敏感点。但其实这对你而言是自私的。”沈嘉禾再次开口。
不管怎么缓和,她都不接招要把这个严肃的话题和她交代清楚。
“嗯,我知道。”
“那如果说,其实我从更早和你们交代开始就已经在慢慢拼凑起这些碎片了呢?”
沈嘉禾眯了眯眼,震惊的情绪将她的眉头往上带又迅速收起,最后皱在一起。努力保持平静,保持她对职业操守最后的尊重,“什么时候?”
“你上一次偷偷和张必在吧台对着这个夹板在某个周三见面的时候。”喻纯淡淡的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沈嘉禾怀里的夹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