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4大小,储存了她数年的喜怒哀乐。
“我等你。等我们把所有事情归结到一起的时候我再打开它。我们一起打开好不好?”
沈嘉禾:“好。”
喻纯走了,沈嘉禾回到书房对着桌上还没归类好的咨询表发呆。
她已经有几天没回来这了,最近医院的事太多太繁杂。春季情绪高发期让她自己都自顾不暇,喻纯看似乖巧的退居二线没想到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巨大鱼雷。
沈嘉禾捞出手机给张必打电话,接通的对方不是张必的声音,沙哑又明亮。“喂?”
沈嘉禾:“嗯?你不是张必吧?”
电话那头:“不好意思,张必是?”
沈嘉禾莫名却又突然想到什么,“哦哦哦,Peter。我找他,他在忙吗?”
电话那头:“不好意思,是的。”
沈嘉禾觉察出什么,“同样的不好意思,能冒昧问一句你叫什么吗?”声音带了绝对的引导性,稍一不留神就要入套了。
徐蕴时心想,张必的人为什么还带搭讪他的:“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沈嘉禾抱歉:“不好意思,冒犯了。如果店长有空了麻烦叫他给我回个电话,谢谢。”
徐蕴时:“好的再见。”
迅速挂断。
——
顺着喻纯的关系链,第二顺位打给了喻恒。喻恒的微信铃声还是吵得要死的骚歌,据说是这样才会让别人有给他打电话的欲望。沈嘉禾只觉得他一秒不接还得忍受多一秒这个该死的音乐。“喂!”
“你的铃声为什么还不换?吵死了。”
“你和我姐今天一起吃饭去了?吃的炸药?”
沈嘉禾没时间和喻恒瞎扯,时间在走大家的年龄也都在跟着时间往前走。虽说是这样和喻恒打电话还是觉得他是那个年少轻狂的少年模样。说话十句话都不在重点,除了拉扯和开玩笑就没个正形。
简单说了今天喻纯的情况,喻恒吓得从卡座沙发上跳起。“啊我操……那怎么办?那个盒子还在我床板底下,我还在公社……她会不会回去就掏出来啊!”
“她怎么会知道在你床底板?”
“家里就没她不知道的地方,我寄人篱下啊!”
“那啥……那啥,禾姐,我先挂了呗要不?我叫个代驾。”
“赶紧。”
喻恒旁边还有一些连绵的哼唧声,忙转过身把声音来源捞进怀里。快速的嘬了一口他的脸颊,再吮着缠了一下他的舌头和他“贴耳朵”。依依不舍地告别,“我回家一趟。”
喻恒赶回家,还是太晚了。
他没喝太多酒,但此时此刻也得感激那点酒精带来的后劲刺激的快感,他比平时正经严肃了不少,换了个人样。
刚推开家门就看见汉斯对着那个盒子直扒拉,是个容量很大的木盒。汉斯的狗爪已经在上面隐约划出几道抓痕,还有细碎的狗爪和木头表面摩擦的呲呲声。
喻纯一个个过着那个盒子里的东西。
刚刚听到喻恒用电子锁解锁的声音,机械的转过头,“这张全家福上的其他三位我怎么不太认识?”
喻恒脱下鞋,单脚抬起稳住脚步,自己身上的酒气应该还有点大,拿起门口的香水喷了两下,回答:“噢我也不太熟。”
“那背后的字呢?喻寻如,喻念如?”
“龙凤胎名吧,难听。”
喻纯忍不住嗤笑,“这名字,明明挺有意思、挺有爱的啊。”
喻恒忙上前往喻纯身边靠,把木盒子合上,扣上扣子安上了刚刚在楼下五金店买的锁。
就算急得快欲//火/焚身了也记得买了这把锁。
“姐,你闻闻我身上有味儿不?”喻恒眼睛亮晶晶盯着喻纯看,一点没看出有喝过酒的迷蒙,比旁边的汉斯还会邀功。
“臭。”
“好吧好吧!咱不看这些东西了。我们来喝酒吧!”喻恒像变魔术一样从沙发旁边掏出一瓶果酒,“我从公社后厨偷的。”
“你这转移话题的水平是不是到死都不会有进步?害的我技术都被你拉低了。”喻纯真是醉了,喻恒从小到大骗人的伎俩来来回回都那么烂,一眼就能被看透。
“厨房拿杯去,我要那个玻璃天使杯。”
“得嘞!”
说到喻恒转移话题的那两套,那真是可以追溯到他们出生在喻家起。
谁都骗不过,打个掩护都不能指望的那种。更不要说她了,除了洗澡睡觉上厕所上学的时候不在一个年级以外从小到大都基本粘在一起。
喻恒反应这么大,用屁//眼//想都想得到沈嘉禾给他打电话了。不然这个点喻恒还不知道在哪挥霍青春。
算了,这些事最后都会有个答案的。他们又能互相打掩护到什么时候,不就演场戏?一个两个的演技还不如群演。
也怪自己没用,电刺激后的大脑时不时冒出回忆的片段都会被电流感覆盖,就算过程中打了麻药,麻药后的恍惚感还是会掩盖掉大脑下意识的片段。
脑子里像有两支军队。——一支努力的为了她的回忆永恒的坚守,但已经满是伤痕。另一支则奋起全身解数还开了电流buff抵抗那个回忆军队。
毫不意外,目前的战况。抵抗军队赢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