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纯做语文选择题通常都是按照感觉去做排除法,在试卷上一个个划掉第一感觉不对的,留下最后一个就是她要选的答案。
她不喜欢和大部分学生一样还要在原试卷做一遍,她在试卷上做个标记,就可以直接涂卡了。
以前认真对答案最后的分数都和估的完全不一样,她就没这个习惯了。
完全把最后成绩当盲盒使。
考试一般答题卡回收,试卷可以自己留着,就会给人无限的遐想。无数人为了快速得到答案和结果拿着写好答案的试卷,从考场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开始到处对答案,对不同的版本。
后来想想,高中三年她好像都没有对过答案,没有和别人对过。因为具体答案她不记得写了啥。中考出真题对答案的时候她也对不上,完全忘记自己填的是什么了。
未来回忆起这段,想起有个例外。倒是英语试卷会在试卷上做一遍。
学校里的英语试卷做多了也会有套路,有些文章可能已经是她习题册里出现过好多遍的原文了。
大部分都是别人要求的,她的答案一般用来给全班通传,作为流传在外的第一版“标准答案”。
林松意也不觉得意外,喻纯与生俱来的给人一种想要靠近和可靠的自信。
喻纯问:“你试卷上做了吗?可以给我看看,现在说不定还能记得一点。”
林松意把自己的试卷递给她。“我做了我做了!”
“有一题和你不一样,其他都是一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松意就是隐约有种她就是标准答案的感觉,已经准备开心的奖励自己中午一顿大餐了。
下楼的时候刚好碰到徐蕴时和郭楷翰,郭楷翰先注意到她们,很大声的打了声招呼。
喻纯简直想低头装不认识,本来也没多认识。
徐蕴时笑了笑,全身都因为憋笑在抖。
郭楷翰回头拍了他一下,“你有病啊!有什么好笑的!”
徐蕴时还了一下,“你太可爱了。”
郭楷翰:”?”
郭楷翰心里已经无数道声音:当着女生的面夸可爱吗?是我吗?他怎么对我说这种夸奖的形容词,好肉麻。
徐蕴时略过他问喻纯,“你中午吃什么?”
“不知道,没想好。”
林松意观察了下三个人,最后还是默默开口,“你们都认识吗?”
喻纯干脆地答道,“其实不太认识,但也不陌生。”
赶紧把林松意单独拉开,快步往前走,她们决定今天去二食的二楼吃,那里人少。
边走喻纯边把第一天去上早训的情况和林松意重复了一遍。
林松意猛的拍了一下掌,“我说你那天为什么问徐蕴时的事呢!原来是茫茫相见在更早时……”说到后面那句诗不诗话不话的还故意拉长了尾音,像古装电视剧里的配音。
“你不要给郭楷翰同化了,我好害怕。”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林松意又开始声情并茂地说。
“说句吓人的,在这逞文雄,希望林松意同学的古诗栏一分没扣,过个安稳的晚自习哦。”
林松意闭嘴了。
中午吃了二食的韩式拌饭,那是她们两个唯一的宝藏,甚至希望不要有更多的人挖掘它。
通常因为赶时间很少会有人跑到二食吃饭,高中自杀式的作息是需要用秒来计算的。
能多睡一秒是一秒。
那么远的食堂,一般并不会成为S中学生午饭的最优选。
吃完心满意足的发了“饭懵”,两人双双把走回宿舍的时间当消食,回了宿舍倒头就睡。
睡前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喻纯顺势掏出手机,反省了一下自己为什么那么不爱看微信的原因。
找到最顶上的一个小红圈,点开小红圈框着的1。
【timing:你朋友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喻纯不爱给人备注,所以微信大部分的人逐渐都分不清谁是谁。找人也找不准对象,时间长了也就懒得看了。
结合说话方式、语气和话题能判断出这是徐蕴时,而且聊天框除了这句话往上就是几天前系统通过验证的官方消息,才发现他的头像是她最喜欢的一个欧美歌手——Shawn Mendes。她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人和她“同担”。
【KY:你头像是萌德?】
【timing:你怎么知道?你也认识?】
【KY:我当然认识啊!I love it!!!!】
【timing:你一个学古典学的爱听欧美流行?】
【KY:你别太刻板了。什么叫“流行”,日常生活不听点流行,你天天听纯音乐不无聊吗?音乐本来就那么多样性,每种音乐都值得让这个世界欢呼好不好。】
【KY:我简直不敢想这个世界没有音乐要怎么运转下去。】
从那天过后,他们两个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潜移默化的,他们都形容不出来的变化。
喻纯至少开始恢复微信正常的使用权了,有空的时候开始一个个对着列表询问给一个备注,聊天功能也被她重新列入她对于微信的第二个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