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音乐厅不如带着咖啡进来fancy的享受一场音乐会，咖啡说不定会更有味。

一阵沉闷的钢琴声响起，第一位已经上去了。

齐鹿其实并不知道徐蕴时长什么样，但一眼看过去的气质就足以让他辨别，有点像他们公司的男模特。徐蕴时也不知道齐鹿长什么样，但看到一个自在干练的卷发身影就知道这个人属于这个场馆、属于这个氛围。

徐蕴时礼貌的开口，“阿姨好。”

齐鹿回道：“蕴时对吧？进来吧。说完带着徐蕴时一家三口蹑手蹑脚地走到观众席就座，轻声交代：“你和你父母就坐这里吧。晚点小纯也会从旁边这个门退场的，她一般不会在这里待到比赛结束。”

徐蕴时应了一声：“好的，谢谢阿姨。麻烦您了。”

徐蕴时妈妈觉得很新鲜，虽然自己是个调香师但从来没有听过钢琴的音乐会。

这辈子听的最多的就是徐蕴时从小到大在家里吹着萨克斯，在她的耳朵里就和装修声一样磨耳朵。打量了半天，拍了无数张照片，还拉着两父子自拍了很多张，“石头，你这真是搞到真人脉了啊！妈妈很喜欢！”

徐蕴时觉得他妈简直是个神经，他爸还很适宜地来一句：“老婆，你真的很喜欢吗？那我下次找点音乐会我们来听。”

徐蕴时顿时觉得两个都很神经，爸妈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徐蕴时什么都没说，举起一根手指凑到嘴边让他们两夫妻赶紧噤声。这个家里最成熟的可能只有他了。

他们一家进来的时候比赛进程已经到第四个人了，徐蕴时突然有种熟悉的赛前恐惧，拿起手机给喻纯发信息。

【timing：你紧张吗？】

【KY：虽然听起来有点凡尔赛，但我们家字典真没这两个字。】

【timing：那你现在在干嘛？】

喻纯觉得徐蕴时的问题有点蠢，【KY：听别人弹钢琴，回微信。】

【timing：那你听别人弹钢琴有没有带入自己很紧张？】

【KY：你可能比我紧张点，我真还行。】

【timing：好吧，我承认。】

——

音乐厅的灯光构造永远在偏爱甚至溺爱台上的表演者，这可能也是为什么艺术创作者总在向往舞台、热爱舞台。这其实是一种另类的“求爱方式”。

徐蕴时在台下的灯光基本上是脚边的东西都看不清，像在电影院聚光只在荧幕上。更不要说可以看清喻纯身上穿了什么演出服，她今天有到底有多好看。

主持人报幕，徐蕴时看到有个熟悉的背影站起身，只有剪影。喻纯熟练的放下手机在自己的号码座位，往舞台的左侧走。

喻纯的身影逐渐被暖黄的灯光照的清晰，发丝上的蓝紫色闪片和蝴蝶碎片好像随着灯光若隐若现。

不是闪瞎眼的刺眼，是和灯光合二为一的融合。他看清了喻纯身上的演出服，他突然能理解学校里对她的传闻，她的服化道只是在修饰和加重她的美而已。

本身就是蓝紫色的蝴蝶裙透得她雪白的肌肤下薄薄的蓝紫色血管像是随时要喷涌而出。

喻纯走到钢琴旁从容的鞠躬、调整琴凳、一双矮高跟挨在踏板上，作势抬起手放在琴键上。

开头第一个音就够深入人心，震得音乐厅一激灵，仿佛有种在暗示在场观众“喻纯在台上”，不自觉就会注意到的吸引力。

又重又缓的节奏交替，像是随时会幻灭的蝴蝶，又像她身上的蓝紫色一样神秘莫测。

喻纯的手指很纤细，皮肤明显白薄的包不住她的血管，坐在那就像这群蝴蝶会一群簇拥把她带走。完全不敢想象这么重的音乐处理是出自她这么薄弱的一双手。

徐蕴时妈妈除了被第一声吓了一跳之后只在反复感慨，这个画面简直就是个艺术品。她甚至已经可以马上掏出电脑制作出一方属于喻纯独一无二的香型。

现场所有人都像呼吸停滞了一样，生怕错过她弹过的每一个音，因为你完全不知道她下一个音能弹出什么。

这首曲子的风格和谱子本身就跳跃，难度指数又极高，应该说甚至是同年龄段都不敢选择的曲目。

喻纯只是从容地像是一场普通的公益演出拿来参赛，用来降维打击。钢琴琴键对于她来说只是普通人玩的别踩白键和节奏大师一样是场游戏、是个玩物。

徐蕴时能理解为什么学校的所有音乐特把她捧上一个很夸张的位置，他不怎么喜欢古典乐，也一直觉得钢琴就是用来缓解压力的冥想伴奏。是他妈店里最爱放的那种音乐。

——从来不敢想象钢琴可以在她手下被演绎成这样，称之为一场演出、一个比赛。

一首毕，喻纯抚住胸口微微鞠躬后退场。

喻纯绕回原来的位置拿起手机看了徐蕴时的信息，刚准备敲键盘回信息，抬起头准备离场和徐蕴时在黑暗中的眼神对视，徐蕴时的眼睛被舞台光反射的亮晶晶的，喻纯背靠舞台身上也“亮晶晶”的。

两人都愣了一下，喻纯先反应过来微微笑了笑。

低下头发了条信息过去：

【KY：别看啦。带你跑？】

【KY：带你去看我弟弟。】

徐蕴时只觉得心跳像喻纯弹出来的第一个音，震得心脏怦怦跳。

周围太安静了，他都生怕周围的人听到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振聋发聩的心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