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不看书了啊?”季秋天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问他。
但被她气到的陆邵则一言不发,他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陆邵则走后,季秋天转头看了眼已经没人的楼梯口。
她拍了拍自己紧张的心脏,啧啧啧,真是个情绪不稳定的人,说生气就生气。
不过,他那个朋友可真是个奇葩啊。
“嗡……”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季秋天拿起来,顺手接听。
“喂?”
……
季秋天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一路上,她简直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雀跃。
到达病房时,医生正好从里面出来,“季小姐,您母亲已经醒了。”
季秋天听完,和医生说了谢谢后就立马进了病房。
病床上,她母亲依旧戴着氧气罩,她没有动只静静地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季秋天看着母亲,眼眶忍不住地酸涩泛红,她哽咽着声音跑到床边:“妈……”
她在床边蹲下,哭着紧紧拉住母亲的手,“妈,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她忍不住情绪,眼泪一直在掉。
这几个月里,她每天都在盼望母亲可以醒来,可是每次希望都落空。
但如今,她的愿望实现了,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母亲愣愣地盯着季秋天没有说话,神色有些怪异。
“妈,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擦去脸上的泪水,雾蒙蒙的眼睛看着母亲。
母亲盯着她看了半晌,许久,她艰难地抬起手伸向秋天。
季秋天握住母亲的手,母亲看着她张嘴,她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于是,季秋天俯身耳朵凑近母亲。
“妈,你要说什么吗?”季秋天问。
“秋……秋天……”病床上的母亲艰难开口,她声音小得可怜,“妈……妈妈……爱你……”
听清母亲的话,季秋天更想哭了,她咬唇忍住眼泪,刚想开口说话,旁边的仪器就发出刺耳的声音。
季秋天整个人顿时傻在那里,恍惚中,她听到仪器发出声音后,接着一大群医生跑进了病房。
医生对母亲进行抢救,她呆呆地站在一边。
然后,医生朝她走来,说对不起,他们尽力了。
她想起自己崩溃地拉着医生的手质问为什么会这样,她哭得撕心裂肺。
再然后,她便没有了意识。
VIP病房里,陆邵则颀长的身子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外面,医生在他旁边站着给他说着话:“陆总,季小姐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普通发烧。”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她还不醒?两天了,要是身体没事为什么会昏迷两天。”两天前,出门前她还高兴地说她妈妈醒了,而下午,他就收到她晕倒在医院的消息。
他着急地赶了过来,只看到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她,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醒来过。
“这…按理说季小姐应该是早就醒过来了的。”医生支支吾吾地说着。
陆邵则皱眉,他摆了摆手示意医生出去,医生出去后,他转过身走到病床边。
他站着,居高临下地望着病床上的季秋天。
她脸色苍白,看着一点生命力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还在呼吸,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挂了。
“陆总。”病房门被打开,陈哲走进来。
陆邵则看了眼季秋天,收回目光他抬脚朝着陈哲走去,“什么事?”
“夫人刚才来了电话,说让您除夕那天务必回老宅去。”陈哲如实说。
陆邵则闻言皱了皱眉,他点了点头,“跟她说我知道了。”
“好的陆总。”陈哲说完,刚想离开,目光却看到病床上的人,他惊喜地道,“季小姐醒了。”
听到这话陆邵则一顿,随即转身,就看到病房上她支撑着身子起来的样子。
他大步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捞起她抱进怀里,“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秋天抬头呆滞的目光看了眼他,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醒来后,季秋天就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睁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床上。
陆邵则和她说话,她要么不回,要么就点点头。
陆邵则心里不悦,但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时,他也就没说什么
隔天,医生来到病房。
“季小姐,您母亲的遗体还在太平间,您看您要怎么处理?”
医生的话令一直沉默的季秋天皱了皱眉,她坐在床头抬头看向医生,“你出去。”
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坐在一旁沙发的陆邵则忍不住蹙眉。
“这……季小姐,您母亲如果一直放在太平间的话不太好,您找个时间安葬了吧。”医生冰冷的话语机械般打在季秋天的耳朵里。
她痛苦地闭了闭眼,恳求的语气开口:“请出去好吗,我不想听这些,我求你出去……”
她哽咽着声音,无力地祈求,说完,她低头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陆邵则瞥了她一眼从沙发起身,他对医生招了招手,两人一前一后地出去。
关上门,病房外面,陆邵则不解地问:“她是怎么回事?醒来后一直不说话,情绪也这么不稳定。”
“陆总,季小姐应该是因为她母亲的离世对她打击太大了,一时没有办法接受才会这样的。”
医生说,“陆总,您劝劝季小姐吧,让她母亲的遗体尽快下葬,逝者才能安息。”
陆邵则听完话眉头皱起,轻轻叹息一声,他偏头看向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