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我们并排走嘛。”
三个人并排走在潮湿的泥土路上,季秋天小心翼翼地用玻璃碎片割着手上的绳子。
刚才摔倒的时候她看到地上有玻璃碎片,便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捡了一片。
这时,黄毛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头诡异地看着季秋天。
季秋天立马停下手中动作把玻璃握在手心,她看着黄毛咧着嘴笑了笑:“怎么了?”
不是吧,什么情况,难道他发现她在自救了,可是她没有发出什么动静啊。
黄毛没有说话,只是狐疑地转头看了眼季秋天背后被绑着的双手。
周围一片死寂,季秋天心脏突突直跳,她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紧张到不敢呼吸,身子不受控制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悄然藏住被割了一些的绳子心里默默祈祷他不要发现。
“大哥,怎么了?”红毛问。
黄毛见没有什么异常便收回了目光,他拉住季秋天的衣领咬牙威胁:“不要耍花样,不然我就把你埋在这里。”
季秋天立马屏住了呼吸,她不知道黄毛说得是真是假,可若是他真的被惹怒,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她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而且也没有见到过这种人,所以她确实被吓到了。
她机械般点头。
收回手,三人继续赶路。
“大哥,我们为什么不去夜市那边的取款机啊,还往反方向走,夜市那比较近啊。”红毛不解地问。
原来他们现在是在往夜市的反方向走的。
“蠢货,那里人这么多,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绑匪吗?”黄毛说着朝红毛抬了抬手,红毛害怕地低头。
于是,红毛开始了一路的碎碎念。
因为黄毛疑心太重,所以季秋天原本还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割绳子,怕发出动静,这下好了,红毛一直不停说话,倒是为她掩盖了。
季秋天边割绳子边看向红毛,她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唉,还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经过一条极浅的小溪流,这时季秋天手上的绳子也恰好割完。
好了,接下来就得好好想想怎么跑路了。
季秋天低头走着路,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水……
她顿时想出办法,季秋天看了眼黄毛,突然她大叫一声:“啊!”
她边叫边后退了一步,“闭嘴!”黄毛吼道。
“大哥,有蛇。有蛇!”季秋天哭丧着声音,装出一副恐慌的样子身子缩起来。
“蛇,哪里有蛇!”红毛害怕得几乎要跳起来。
黄毛皱眉,拿着手电筒照在地上找蛇,“那里有蛇?”
“在水边,要过来了!”她说得和真的一样。
黄毛皱眉,往溪边走了几步。
好样的,见一切都往预想中发现,季秋天勾了勾唇,她扔掉手上的绳子。
黄毛还在找蛇,她心一狠,走上前双手重重落在黄毛的背上,黄毛没有防备,立马被推下了溪流里。
“啊!”他倒在水里四仰八叉。
“大哥!”红毛大喊着去救黄毛。
于是,季秋天立马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跑去。
“你个蠢货,去追那个女人!”黄毛大吼。
没有手机,没有光亮,季秋天只能摸着黑,拼命地跑。
快跑!往刚才走来的方向跑,那边是夜市,到了夜市她就得救了。
季秋天丝毫不敢停歇,喘着粗气,在夜里狂奔,虽然没有灯火,但还好有月光。
季秋天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季秋天。”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季秋天立马顿住。
她停下脚步,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季秋天!”她又听到了一声陆邵则的声音。
季秋天踉踉跄跄地向着她认为的声音来源处去跑。
“陆邵则,陆邵则!”虽然说话可能会向绑匪暴露位置,但是没有办法了,不出声陆邵则就找不到她。
她喊了两声,却再没有了声音。
季秋天愣了愣,她心里一阵阵地慌没有了声音她找不到来源。往旁边看去,看到一排明亮的路灯,时不时有疾速驶过的车辆。
那是公路,可以跑到公路上去向路过的车辆求救。
三下五除二,季秋天立马舍弃跑回夜市的想法,而是跑去更近的公路。
眼见离公路只有一步之遥,季秋天伸手抓住一根树枝,刚想借力上去,衣领却被人从后面扯了一把。
“啊!”
她没来得及转身去看,便被重重的一巴掌甩在脸上,她被打得重心不稳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地疼,耳瓜子嗡嗡地响,季秋天失愣在原地。
“你竟然敢骗我!你这个疯女人!”黄毛浑身湿透,他目光如炬盯着季秋天,恨不得将她吃掉,他大步上前,冰冷的双手掐住季秋天纤细的脖子。
“放……开……”季秋天被他从地上拎起来,求生欲令她双手捶打着男人的手臂。
黄毛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手上力道慢慢加重。
“大哥,不能杀人啊!”红毛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他拉住黄毛的手恳求。
可黄毛听不进去任何话,手上力道收紧,季秋天嘴唇发紫瞳孔渐渐失焦,意识好像变得涣散眼前阵阵发黑。
她要死了吗?她好像看不清眼前了,也听不见声音了,狰狞的面孔与发狠的语气已全都消失耳边是死寂,她是不是要死了,死……要死了?
不,怎么可以,怎么能死,她怎么能死,不能死,她不想死。
她才20岁,好多事情还没做,还没成为知名的音乐剧演员,也还没有和他真正承认自己的情感,她还想见他,和他……
思绪都没有办法再收拢便涣散了,好痛,眼皮好重。d
季秋天眼角落下泪来,她捶打着黄毛手臂的手没了力气,猛地落了下来。
上天啊,帮帮我吧,就这一次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