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在洗手台上漱了口后,季秋天转身就想离开卫生间,可是头又是一阵晕眩,脚步一阵踉跄差点摔倒,陆邵则眼疾手快地扶住。
“放开我。”季秋天挣扎着想挣脱他,“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她好像是哭了很久,眼睛和鼻子都红得厉害。
看她如何委屈的模样,陆邵则心里一抽抽的痛。
“对不起秋天,我和你道歉。”陆邵则无视她的挣扎用力抱她,“我也可以再和你解释宋敏贤的事,她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那些新闻是别人乱写的。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婚约,也没有过未婚妻,我绝对不可能和她订婚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只爱你一个人。”
在季秋天面前,陆邵则向来没有任何姿态可言,他长这么大,能让他用这么乞求的语气说话的也从来只有她。
怀里在挣扎的季秋天渐渐安分了下来,“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我这辈子都不会骗你。”陆邵则轻声保证。
“呜……”季秋天头埋在陆邵则胸口处大声哭了起来,“对不起,陆邵则,我不该不信你的,对不起……”
她边哭边道歉,生理期的情绪波动大,再加上身体的难受,季秋天的情绪爆发得就更厉害。
“我好难受陆邵则,我头好痛。”
她哭了很久才在难受中睡去,夜里,季秋天的体温又开始升高,陆邵则便起床拿毛巾给她降温,他照顾了她一夜,直到天色渐亮,季秋天的体温降下去了他才抱着她睡了一会儿。
“来,小心烫。”陆邵则端着粥坐在床边喂季秋天吃着。
季秋天醒来后便发现没有昨天那么难受了,头没有痛了只是还有点晕,她嚼着粥看了眼眼底乌青的陆邵则。
“陆邵则,你是不是一夜没睡啊?”他一夜都没有休息,可早上却又这么早起来给她熬粥。
“没有,我休息了的。”陆邵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季秋天蹙眉,他这样子哪里是休息过的。
她拿过陆邵则手里的粥,仰头喝了下去。
“慢点喝,小心呛到。”
喝完,季秋天把碗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向后挪了挪,然后拉着陆邵则,“你快来睡会儿,快。”
陆邵则任由她拉着躺下,他笑了笑,脱了拖鞋拉过被子盖上,“好。”
他依旧抱着她,季秋天却想挣脱,“陆邵则,我生病了,我还是离你远一点,会传染的。”
“没关系,我身体好,不怕。”他抱着她,额头抵在她额头上。
“那好吧,你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嗯。”因为真的累了,所以陆邵则闭上眼睛没有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季秋天觉得安心。
“陆邵则,我不会再怀疑你了。”
“陆邵则,我爱你。”她没有睡意,便躺在床上一直看着他。
既然他说他不会和别人订婚,那么她就选择相信他。
晚上醒来,陆邵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否认了和宋敏贤的新闻,还坚称自己不会和她订婚。
这样一来,新闻的头条可又被陆邵则霸占了。
活过来的季秋天看到陆邵则的新闻还笑着打趣他,说是他可真养活了这些八卦新闻。
一边欢喜一边愁,陆家老宅,薛婉茹沉着脸坐在主位。
“哼。”一个中年男子将报纸扔在桌上,背着手,“居然亲自否认了和宋家的婚约,不是吧,阿则真不会是准备娶那个和他一起参加晚宴的女人吧?”
“那个女人好像背景很普通啊。”
“大嫂,我们陆家可绝对不会接受那种身份低下的女人进我们陆家门,阿则那边,你可要多费心啊。”陆刚语重心长道。
薛婉茹看了眼陆刚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变得越来越沉。
“我听说,哥他为了哄小嫂嫂,把没完成的工作丢下,特意从国外飞了回来呢。”一旁坐在沙发上的陆航东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开口。
“什么?阿则回来了?他不是说那个工作很重要吗,怎么就回来了?”薛婉茹皱着眉头转头问陆航东。
而陆刚和其妻子也一脸好奇。
“大伯母,你不知道啊,哥肯定是因为怕小嫂嫂看到那个新闻生气,回来哄她的呗,看来啊,这次哥他是认真的了,小嫂嫂长得也确实好看。”陆航东故意一口一个小嫂嫂地叫着,可薛婉茹听到他这么叫,脸色却很难看。
“航东,什么小嫂嫂?她和阿则又没有结婚,只是谈个恋爱而已。”薛婉茹回了头,脸色变得阴沉。
“哦,行吧。”陆航东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反正,大嫂啊,可不能让阿则和那个女人继续下去了,要不然到时候陆家其他人来闹的话,对阿则不好。我们陆家乃是云港最庞大富贵的家族,娶的姑娘自然也是要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啊。”
陆刚语重心长地说完这些话,就带着妻儿离开了。
薛婉茹却彻底装不下去了,她直接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了陆邵则。
“阿则,你现在这么不知轻重了吗,为个女人把这么重要的工作搁置在国外,自己跑回来了。”
…
“诶,你说,陆邵则只是谈个恋爱而已,大嫂为什么这么激动啊?”陆刚妻子好奇地问。
陆刚回头看了眼陆家老宅说:“因为,她怕陆邵则真的会娶那个姑娘,你知道的,如果陆邵则真的坚持要娶一个身份普通的姑娘,那就不能再待在他现在的位置上了。没了陆邵则,大嫂的荣华富贵和地位就都没了啊,她怎么肯呢,你忘了以前,阿则读大学的时候,他谈恋爱,大嫂怎么做的啊。”
陆航东双手插兜走着路,静静地听着父母间的对话。
“那要我说啊,我倒希望陆邵则真的去娶那个姑娘,这样的话,他就不能执掌陆氏,我们东儿不就有机会了吗。老爷子看重大哥,说长幼有序即使大哥不在了,最后掌管陆氏都是当时才20岁的陆邵则,就给我们东儿一个小公司,凭什么?我们航东不比陆邵则差。”
听着自家夫人的话,陆刚没有说话。
确实,陆老爷子面上看着是公平的,说什么让陆邵则接管公司是因为他是陆家长子,应该长子历练。可陆邵则根本不是薛婉茹亲生,他只不过是陆邵则父亲和初恋生的私生子,一个私生子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可不就是他陆老爷子一直在背后支持偏心嘛。
为什么一个私生子能有所成就,什么都是陆邵则的,而他出身尊贵的儿子陆航东,却什么都得不到。
想到这里,陆刚便觉得心里不平衡。
他们在车旁停下,陆刚看向一直沉默的陆航东问:“东儿,你怎么看?这事,我们要不要出手。”
“我们能做什么,难道逼陆邵则做选择,他就真的会为了那个姑娘放弃陆氏?怎么可能。”陆航东一改那副不正经的模样,“陆邵则是商人,注重自己利益,怎么可能因为什么所谓的爱情放弃现在的一切。”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爱情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他们要带给家族和公司的只能是无尽的利益和财富,自身想法根本不重要。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陆航东母亲问。
“我们就看好戏啊,你们等着看吧,大伯母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能苦了漂亮的小嫂嫂喽。”陆航东说,抬头看向夜空,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穿着粉色礼服进入宴会,惊鸿一瞥却再也让人忘不掉的季秋天。
“不过,陆邵则那家伙,还真是运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