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司机打着伞离开,陆邵则的车离季秋天有点远,司机跑回来上了车。
而季秋天有了伞也打着伞进入了雨夜里。
陆邵则让司机用很慢的速度开着车,跟在季秋天身后,直到季秋天到了自己的住处,安全地进去后,他才又让司机离开。
这天,季秋天照常来到帕连家上课,上完课,帕连把季秋天留了下来。
季秋天看着放在桌上的资助合同,一脸茫然,她看向帕连,“资助我?”
“是的。”帕连点头。
“谁?”
“是我的一个朋友,知道你勤工俭学,看你不容易,所以想资助你读书。”帕连说道。
季秋天皱眉,国外读书也有资助的吗。
她咬唇看着桌上的合同,她是缺钱,但是受别人资助,是不是有点不劳而获了?
“你呀,就别顾虑了,你接受资助就不用打工了,还能专心学习不好吗?”帕连似乎是他看出她的顾虑,开导她。
“好吧。”季秋天拿起笔,准备在上面签字,但突然,她又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木质调的香味。
她一顿,目光落在合同上,不对呀,她怎么莫名其妙就被人资助了呢?而且说要签合同,本人都不在。
说起来,她这两天来帕连家都能闻到那股味道。
以前她问过他,为什么他的这种香水会经久不散,只要经过一个地方就会留下一点味道,他告诉她这是特调的,很有持久力。
季秋天大概猜到了什么,她放下笔,抬头看了眼二楼,又看了眼厨房那边。
“怎么了?”帕连问。
季秋天没有回答,勾了勾唇,只是自顾自道:“我说过,永远不要来找我。”
她的声音不大,但只要在一楼就能听到。
而站在某个地方的某人的身子也轻轻颤了一下。
季秋天拿起包,对着帕连笑了笑,“不用了老师,谢谢你,我自己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
拒绝完,她立刻就离开了帕连家。
走到大门口时,季秋天突然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帕连家。
陆邵则,为什么这样做?
她转头,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陆邵则从厨房那边出来,无奈地看向帕连,而帕连也没有办法。
她向来独立自强,既然和他没有了关系,那么是绝对不会接受他的任何好意的。
只是,陆邵则不忍心看到季秋天那么辛苦。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离开了。
后来,只要每隔一段时间,陆邵则就会来伦敦一趟。
不再去帕连家后,他会在她学校门口,坐在车里,看她一眼就走。
或者去她工作的地方,也是他运气好,每次都能看到。但后来他工作越来越忙,越来越忙,从一开始的一个月几次,到后面只能两三个月才去一次。
再到后来,季秋天渐渐混出了名堂,她主演的音乐剧被更多人熟知,她的海报挂在伦敦一个非常惹眼的大厦上。
陆邵则不再去亲自看她,因为有时候运气不好会看不到。
所以他会在那副巨大的海报底下远远地看,天气好的时候,他就站在街头看。
天气不好,下雨的时候,他就坐在车里,一坐就是一整个晚上。
看完后,第二天又飞回云港。
但后面的两年,陆邵则忙得不可开交,就渐渐没有了时间去,只能在网上去关注她的消息,去找她的音乐剧来看。
……
季秋天之前在学校参演音乐剧,被人放到国外的网站上,小火了一把之后,越来越多人找她去演。
这天,剧院结束了演出后,季秋天一个人走在街头。
她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这时,有人喊她:“季秋天。”
季秋天回头看到来人,轻轻一笑:“贺先生。”
贺远川走过来,他在她旁边坐下,把手里的东西给她:“给你。”
“谢谢。”季秋天打开了画。
和贺远川之间说来也巧,事情还得从一个月之前说起,那天季秋天陪人去医院看病,却遇到了贺远川,他这才知道那家医院是贺远川他们的,他被派到伦敦来工作一阵子。
因为他们那家医院离季秋天学校近,所以他们学校的同学常去,季秋天也是有个什么小病小灾的都会去,一来二去就和贺远川熟了。
贺远川喜欢画,看季秋天不开心,他之前带她去看了几次画,看季秋天看画时心情会好,他和她约定每次见面都给她带来一幅画。
这次这幅是第三幅了。
“画得可真漂亮。”季秋天感叹着。
“最近怎么样,心情有好点吗?”贺远川温润的脸上笑着问她。
季秋天点点头,“就那样吧。”
“那你想知道他的近况吗?也许心情会好点。”
贺远川提议。
“不,不要。”她都不让贺远川和他说关于她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想知道他的。
自从出国后,她就不再关注国内的消息,特别是关于他的。
“我会忘记他的。”
“呵……”听到这话,贺远川却笑了。
“你笑什么?”季秋天不解。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失忆,忘掉一个人把他从脑海抹去,不太可能吧,即使是今天只和你见过一面的人,记忆力好的人都能记住,何况他和你在一起时间也不算短,怎么可能忘得掉?”
“与其说是忘掉,不如说是放下。季秋天,学会放下,人才会活的轻松。”贺远川偏头看着季秋天。
每次和贺远川见面,季秋天都能从他这里学到一点东西,不过说来也奇怪,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贺先生,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就因为我以前和陆邵则是男女朋友?”季秋天好奇地问。
听季秋天这么问,贺远川却愣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因为你太傻了,我看不过去吧。”贺远川看向天空说,“对了,不要叫我贺先生了,很怪。”
“怪吗?我觉得还好啊。”
“挺怪的,我们现在也算半个朋友吧,你这么叫我怪生疏的。”贺远川说。
“是吗,那我叫你什么?”
“你看着叫呗,不是现在这个称呼就行。”
“那我叫你贺大叔?”
“……”贺远川无语,他和陆邵则年龄一样,她和陆邵则就谈恋爱,叫他就叫叔叔?
“开玩笑的,我叫你远川哥吧,怎么样?”季秋天眉眼弯弯,心情确实也是好了不少。
“行。”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微风。
她听了贺远川的话,不再试着刻意忘记陆邵则,而是放下,确实这个方法不错。
在充实却又枯燥的漫长时光里,她努力生活也在努力实现梦想。
学校医务室里,季秋天扶着同学在椅子上坐下。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感冒了?”穿着白大褂的贺远川走过来问。
“流感啊,好多同学都得了。”季秋天带着口罩,语气闷闷地传出来。
“和你不对付那个呢?”贺远川边给那个金发碧眼的同学检查边说。
季秋天知道贺远川说的是谁,她扯了扯嘴角说,“你问的是倪娅吧,说来也巧,我们整个班就她和我没得。”
季秋天来国外当交换生,倪娅也是来了的,而且她们还分在一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