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眺一说完,他身后另一个爱八卦的女同事也加入了对话,“那个女的就是追求过季总的小马吧。”
“就是她。”
“对人女生那么冷漠,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不过他好像对男的也没兴趣,咱们公司的帅哥,季总也没多看几眼啊。”
听到这里,郑时宇有些懂了,合着季千帆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疏离,不论男女,就像一个没有世俗欲望的和尚。那么昨天季千帆对他做的那些事也好解释了,就是上级对下级的关照,长辈对晚辈的担忧。他被下了药,所以季千帆才会用凉水给他降温,但有一点他不懂,为什么季千帆要接受他的吻,不推开他呢?
但不论怎么说,季千帆目前还不能确认为一个好人,至少根据这几天的接触,季千帆确实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快到下班的时候,郑时宇接到郑明的电话,脾气火爆的男人在电话里命令他必须跟着季千帆去参加饭局。他不愿意,郑明就骂,僵持了许久,一直到季千帆从办公室出来。
郑时宇看见季千帆就心慌,一下把郑明的电话给挂了。
两人距离五米,大眼瞪小眼,气氛又变成在酒店时那样。
不过年轻人的表情逃不过季千帆的眼睛,他知道郑时宇在为昨晚的事感到尴尬,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但工作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郑时宇幼稚,他再跟着幼稚,就很可笑了。
“郑董给你打的电话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之前给他打了电话,说了你不想去饭局的事。”
“你告密了!”郑时宇气得牙痒痒,一下走到季千帆跟前,“你说过不把我的秘密告诉别人的。”
“我不过是把你不想去的事实汇报给他,并不牵扯什么秘密。”
季千帆平淡地说完,郑时宇看了看四下,确定大家都忙着收拾包下班后,才开口道:“你就装吧,你知道我的秘密,所以总是威胁我。”
面对突然凑到面前的脸,季千帆回想起昨晚郑时宇红嘟嘟的脸颊,并不清瘦,一看就很好捏的样子。
“我不想威胁你,但你今晚不去,你爸爸会怎么对你我就不知道了。”
“好好好,你拿我爸来压我是吧。”
季千帆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站在原地等郑时宇妥协。他的父亲原来也骂过他犟种,说他有时候心比铁还硬。
刚刚聊八卦聊得最起劲儿的贺眺提着包飞快地下班,看见郑时宇还给他打了个招呼。人走得越来越多,郑时宇越焦躁,越发不想和季千帆待在一起。
“你究竟有没有和我爸说昨天的事儿?”
“没有。”
像是得到保证,年轻人放了心。
“我可以和你去,但不准逼我喝酒。”
“行。”
季千帆说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没想好怎么锻炼郑时宇。郑明最近身体不好,把儿子交给他就是让他带出去练练酒量,可郑时宇却不愿意喝酒,这下可让他为难了。
到了酒店,季千帆和客户一见如故地聊上了。客户问郑明怎么没来,季千帆把郑时宇介绍给了他。
“张总,这是郑总的儿子,郑时宇。郑总最近痛风又犯了,喝不了酒。”
“喝不了酒那就来吃饭嘛。”
“你叫他在旁边看我们喝酒比要他命还难受。”
“哈哈哈,行吧。郑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
“张总您好。”
郑时宇从刚开始的拘谨也逐渐放得开,要是早知道客户是郑明和季千帆的朋友,他完全不必紧张。
席间,季千帆给张总倒酒,倒完酒,却听见耳边一个细小的声音传来,“给我也倒点。”
季千帆浅浅地笑了一下,把酒瓶移到郑时宇的面前,让他自己倒。
张总见郑时宇倒酒,满脸欣喜,“郑公子会划拳吗?”
“划拳肯定会啊,要不我们俩来划几拳?”
张总是个划拳的好手,和郑时宇你来我往地划起拳来。没划几拳,郑时宇就喝了四五杯,季千帆见郑时宇喝得有点急,叫了停。
“你干什么呢老季,我和郑公子正玩得开心呢。”
“开心,开心。”郑时宇抬起头敷衍地回答一句,他有些醉了,反应力下降,自知划拳只有输的份。“再来,再来。”
“他的酒我代劳了,我来跟您划。”
男人按下年轻人扶杯的手,给人使了个眼色,令年轻人有些诧异。
“谁能喝得赢你呀。”张总有些不满,把酒杯“当”的一下搁在桌上。
“把人小孩都喝醉了,你可不地道。”
“行吧行吧,咱俩划。”
见男人替自己挡酒,郑时宇一下子趴在桌上。他觉得今晚有些奇妙,和季千帆的关系似乎又不再那么剑拔弩张了,于是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哪知忙着划拳的男人不忘回过头敷衍他一句。
“别扯,扯了就分心了。”
“好。”
他不再扯季千帆的衣袖,好让他划赢每一拳。他靠男人近了一些,垂下头轻轻靠着男人的后背。倒在男人身后睡觉,他很安心,就像划遍天下无敌手的大侠来拯救他了。
“行啊老季,我不过赢他四局,你就卯足火力赢我。”张总被灌得口齿不清,张着大嘴呵呵地笑。
“人小孩叫我一声叔叔,我能让你欺负他?”
郑时宇听见了两人的对话,觉得季千帆好奇怪。男人对他既冷漠又关照,他看不透他,但却慢慢觉得他不是一个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