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朝着萝西张开手,轻笑道:“见笑了,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能够招待你们。”
“你想做什么?”萝西紧绷着脸。
“给。”消失的地图悬空在它的手上,慢慢朝着萝西的方向飘去,“放心,我们没碰过它,我说过,下来,就会把地图还给你们。”
“怎么样,有没有打破你们心中对我的偏见?有没有受到感动,想留下来在这里生活?”
不烬物抬手撑起自己的脸颊,靠在王椅的扶手上,见萝西她们还是谨慎地看着自己,不由叹气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们放松一些,看来失败了。”
“不过我也知道,没有正常的星兽或者人类想生活在这里。”不烬物突然站起来,张开双手,哑着声音,“或许暮城也该谢幕在这个时代。”
“暮城自一万年前变成鬼城之后,便没有星兽前来,他们怕光自此也没有再出去,我们差不多过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生活吧,重复着一天又一天。”
“这样的生命确实没有,不、应该说我们已经没有了生命,只剩下活着的执念化作了躯壳,操纵着他们的行为。”
“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不烬物往前走了几步,单膝跪在地板上,低下头颅,任凭那镶着钻的王冠滚落在地,严肃道:“如果可以,请杀了我们,我不愿他们再没有尊严,只作为一个被执念控制着的怪物生存。”
“怎么杀?它们杀得死?”萝西收起光剑,接过浮在身前的地图收回背包,“不死物僵兽,该怎么死?”
“在暮城后山,埋葬着我的尸体,将我放回心脏处,便能安息......”不烬物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萝西,“这万多年的时光,我终于想明白,不该由着他们的恐惧弥漫,可惜我生前没来得及当一个好王,死后也一样。”
“你想寻死吗?”萝西听了半天,抓住重点问道。
“可以这样理解。”不烬物点了点头,释怀道:“我本在万年之前,便已身死。”
“你死后,你这身体能不能给我?”萝西指着不烬物,眼里露出一丝渴望,“王椅上的用鲜血浇灌的不烬吴,我需要这个东西。”
不烬物尖锐的目光露出一丝迷茫,这个人类在说什么,要他?他没听错吧?
“你能再说一遍吗?”
萝西轻了轻嗓子,不好意思道:“等你死了,我可以拿走你的身体吗?”
“......”看来它没听错,“要是你不介意,当然没问题。”
“可以,后山在哪,带我们去。”萝西看着依旧单腿屈膝,跪着地上的不烬物,催促道。
“我出不去。”不烬物从地上站起来,转过身大步走向王椅,“我被限制在椅子附近,出不去这房子,只能麻烦你们,将我的尸体挖出来,再带来这里。”
“行吧,后山在哪,指个方向。”萝西侧身看向大门,那门外的不死物僵兽黑压压地聚集在一块,堵满了大门。
不烬物随着萝西的目光看去,忍笑道:“放心,不走大门,跟我来。”
它从王椅上再次站起来,沿着左侧台阶走下去,撩开从房顶悬挂下来的红色长布,往里走去,“跟上来。”
“走吧。”萝西牵着小黑,跟在不烬物的身后。
往前走去,穿过暗淡无光的长长走廊,最里面有一道破旧的小木门,锁着门栓。
不烬物站着门口双手抱着肩,“退开这个门,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大约是在半山腰还是哪,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你们找一找吧,有一块白色石碑,下面就埋着我的尸体。”
“......我想问一下,你是尸体里的什么部位?心脏还是脑子?”萝西忍不住道,要是都死了万多年,尸体还能保持不坏?
“......我想我大概是灵魂,被强行从躯体里剥脱出来,放心,尸体肯定还在,没有僵兽敢刨我的坟。”不烬物挠了挠头,总觉得好像缺少了什么,放下手,一顶亮眼的皇冠再次出现,被它戴在头上。
“去吧,我与你们同在。”不烬物向前推开门,“哦,对了,再提醒一句,不要让僵兽看到我的躯体,要是被看到有可能引起暴动,暴动起来我可能也无能为力。”
“你们能明白吗?他们不想死,哪怕作为一个怪物。”不烬物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山上也有僵兽?”萝西朝着门外走去,扭头问道。
“还不少,我的近卫军团,皆在土里埋着,守护我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