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请放心,男主顾晏然已经看见你了,他会保护你的。」
「可是……」
「你不想回家吗?任务不能完成,你没办法回家。」
「我想回家……」
沈微澜眼眸微垂,新庶妹至少还有几分良知。
可是回家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利用巫蛊之术夺他人之舍,不就是为了霸占他人身份吗?
为什么还要回家?
沈微澜沉思之时,玉指轻抬,在琴弦上挑起几根琴弦。
世家女琴棋书画需样样精通,沈微澜亦然,只是琴艺对比其余三样,稍逊几分。
不代表她不会。
沈微澜熟悉琴音后,起身行礼,“顾将军南境大捷,臣女此曲小妹一舞为皇上与将军庆宴。”
语罢,拨弄琴弦,一曲悠扬琴曲飘荡别院。
刹那间琴声婉转,舞姿似蝶,一切都那么美好。
顾晏然依靠在墙上,抿下一口烈酒,余光落在弹琴的沈微澜身上。
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连背景都如此惊艳。
秦月果然没有骗他,庆功宴上的事和她的一样。
不用的是,沈微澜这几日温习过琴技,音律和谐,无一处瑕疵。
一曲作罢,蝶舞亦停。
周围世家皆掌声雷动,皇上笑得合不拢嘴,看着两位佳人,终于想起了。
“沈丞相有几月未归家了?”
“加上今日,刚好两月。”沈微澜起身行礼,期间她一直垂着头。
皇上似在沉思,手指点着金丝楠木桌,“改日进宫来,让你们父女团聚一日吧。”
沈微澜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俯身行礼,“多谢皇上。”
本应该一听谢恩的沈书黛却呆愣在原地,随后大叫着。
“不要不要!!”
全场哗然,皇帝拍案起身,“沈氏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沈微澜着实吓了一跳,变故来得太快,耳边心声听得她心跳如雷。
“皇上息怒……”她额角留下一滴汗水,呼吸加重,天子若震怒,只会让相府雪上加霜,来不及想沈书黛怎么了,只得先跪下,“小妹前些日无故晕厥,许是身子还未养好,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安坐宴席之上,身旁侯着的太监凑过去阐明事实。
“嗯……起来吧,”皇上摸着下巴,“既然二小姐身子不适,就先去偏殿歇着,朕派个太医去。”
“多谢皇上。”沈微澜松口气,扶着沈书黛离席。
蚕丝被盖在沈书黛身上,却止不住她身上的虚汗。
太医半跪床前,为其把脉。
沈微澜敛着眸。
这是怎么回事,顾晏然没说沈书黛会突发异病。
沈书黛大叫后昏倒,沈微澜心声也听不见,只能干着急。
目光向宴会方向看去,隐约能听见皇上爽朗的笑声,和恭贺顾晏然的声音。
“太医,小妹这是怎么了?”沈微澜开口询问,干着急是没用的,顾晏然现无法脱身,她需要先找点线索。
只是不知,皇上答应她去见父亲的话,是否还作数。
太医脸色凝重,摇头,“二小姐虚汗不止,微臣医术不佳恐不能诊治。”
太医都没办法查出病因?
前日沈书黛昏倒,她叫来的郎中也说查不出原因。
这恐怕与那系统有关。
“微臣可先开几副调养身体的药,让二小姐服下,也许会有用。”太医开口。
“好,多谢太医。”沈微澜应和。
若真是系统所为,那沈书黛是死是活就由不得她做主了。
窗外有风而过,一声鸟鸣声打破偏院的宁静,是她与顾晏然约定好的暗号。
她寻了个借口,离开偏院,闻着声儿往前走。
忽得,手被人擒住,拉进一处假山水景后面。
沈微澜立即做出反抗姿势,下一秒那人开口,“沈小姐。”
是顾晏然。
她放下心,随即眉头微蹙,“你没说沈书黛会在皇上面前昏倒。”
顾晏然轻笑一声,“我确实不知缘由,但能猜出一二。”
“说来看看?”沈微澜将手抽回,与顾晏然拉开距离。
“如果我说,二小姐是替你挡灾,你信吗?”顾晏然眼神一暗,幽深的眼眸盯着沈微澜幽幽道。
沈微澜后退一步,这眼神如同狡猾的狐狸,在她面前摆上明晃晃的陷阱,但她不得不往上踩。
“不信。”沈微澜稳住心神。
她是信的。
沈书黛的心声告诉她,这场琴舞合演,本是计划让她出丑的。
顾晏然半眯着眼,显然不信沈微澜的话,“既然如此,那就不说了……明日随我进宫,皇上答应你去见沈丞相。”
话题转得太快,沈微澜知道顾晏然有事瞒着她,或许与系统和沈书黛她们真实身份有关。
但现在见父亲,为其翻案才是重中之重。
更何况,她与顾晏然相识不过几日,底牌不能拿出来。
“好,多谢将军。”沈微澜道谢,见父亲一事定是顾晏然像皇上说了几句。
不然,这个机会将硬生生错过。
“那沈小姐好生准备。”顾晏然嘴角扬起微笑,说着往宴会方向走。
看着顾晏然的背影越来越远,沈微澜猛然开口,“顾将军。”
“嗯?”顾晏然回身。
“你为什么帮我?”沈微澜抬起眼眸,眼神中带着审视,“只是因为我父亲曾经提拔过你?这一点不能让我信服。”
言外之意,你有隐瞒,那她也要有所保留。
顾晏然沉默半晌,嘴角的笑终究没挂住,“我的原因和沈小姐一样。”
扔下这句话,顾晏然便扬长而去。
“难对付。”沈微澜深叹口气,将手心里的汗擦干,回偏院。
刚到门口,熟悉的心声在耳边炸响。
「宿主,这是您未完成任务的惩罚,希望您能努力完成任务,代替沈微澜。」
「你刚刚的意思是……如果沈微澜没有死,那死的,会是我?」
沈微澜脸色沉的吓人,站在门口迟迟未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