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然:“……”
被骗了。
见人没反应,沈微澜不禁笑起来,虽然是装的,可将军府内的池水是真的冷,手臂上的伤也是真的疼。
她一边表演,一边偷瞄顾晏然。
这个样子,秦月还没来得及给顾晏然洗脑。
“太医,劳烦给沈小姐煎几副药。”顾晏然侧目,吩咐道,“去前边的院子里,别出去。”
太医领命,心下知道这场面不是他该待的地方,便听话离开。
沈微澜眼角的泪都快干了,也不见顾晏然上前来。
“顾将军,你这样的态度向相府下聘,我可不要。”沈微澜笑道。
落水时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听见将军府的下人们都在说,顾晏然这几日要对相府下聘的事。
不愧是南境将军,准备的真迅速,前些日刚提,今日就已经着手准备了。
顾晏然脸色一红,他虽是在战场上威严赫赫的将军,但也正因如此,他从未想过儿女私情。
这下被沈微澜拿出来取笑,有些许挂不住脸。
“我……”顾晏然轻咳两声,握拳抵在唇边,挡着些脸,“既然已经有了计划,当然要早些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沈微澜点头,她头上的步摇簪子被下人们一一拆下,点头没了发饰轻响,顾晏然霎时还不习惯。
“以备不时之需……”沈微澜喃喃道,“只是一场交易罢了,顾晏然不必费心,今日我前来……也是为协商此事。”
顾晏然的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要反悔?”
沈微澜摇头,“当然不是。”
说完,她勾了勾手指,然后顾晏然凑过来,“顾晏然,你不觉得这件事太过巧合了吗?”
“巧合?”
“明明可以靠我父亲的背书,让你回南境,却非要我们联姻,让我们各自牺牲,都不满意……”
顾晏然精明的眼神一亮。
沈微澜果然是京城第一的才女,和他想的一样。
顾晏然的手指在床帏遍敲了几下,“那时以为南境突变。”
“这就是问题所在,”沈微澜的杏眼亮晶晶的,在两人对视之时,都明白了各自所想,“谁告诉你南境突变的?”
“我们虽然只认识不过半月,但我了解你顾晏然,若此事为真,你怎么可能管这些礼节,定然骑着战马就闯出去了。”
顾晏然不语,但唇边的笑意藏不住。
难道真的是小说男女主的原因吗?
他的所想所做,竟然被沈微澜一一猜中。
他顾晏然自幼长于南境,在这偌大的京城中,无亲无故。
他能听话的待在京城,还是因为忠义还在,不想与皇上闹得太难看,也不想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但如果南境真的没守住,他顾晏然怎么可能还稳稳坐在这里。
“顾将军?”沈微澜柳眉一挑。
心下了然,被她猜中了。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瞒着了,”顾晏然叹了一口气,看着沈微澜得意的神色,心中不由得也为之高兴,“沈大小姐果真聪明了得。”
“所以……”沈微澜的笑容转瞬即逝,“你府上摆着的聘礼是给谁看的?”
“你猜。”顾晏然故意打哑谜。
根本不用猜,沈微澜斜躺在床上,“是那位秦小姐吧……我还真是多心了,还以为顾将军蠢笨如猪,会上别人的当呢。”
顾晏然唇角笑意不减,“所以劳烦沈小姐陪顾某一起演戏了。”
沈微澜点头,解决穿书者她最感兴趣了。
这些人想要她的命,占她的位置,那就来试试看吧。
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对了,好好教教你府上的鸽子吧,”沈微澜将密信拿出来,“再飞进相府我就给炖了。”
“是,大小姐。”顾晏然憋着笑。
生怕惹怒了这位相府千金
结果沈微澜手里的字条,那上边本写着南境危机的语句早已变了样,写着:南境一切安好,将军放心。
“顾将军的心眼我可比不上,生怕鸽子被秦小姐抓到了,看见上面的字迹,还弄了点机关术呢。”沈微澜手撑着头,显然对这字条很是好奇。
沈微澜一直把这字条揣在怀里,故意落入池中,冰冷的水侵入她的胸膛,字条被润透显示出上面真正的文字。
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着急作死了,就该继续看看秦月如何给顾晏然洗脑。
屋外的春雨也停了,京城入夏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相府小姐沈微澜在将军府遇刺一事不出半日传遍了大街小巷。
大理寺少卿郭府内却一脸喜气。
郭氏哼着民间小曲,嘴里叼着笔杆,看着入账的银子。
“这魏夫人可真有本事,也真狠心,把自己女儿推入火坑,实在是佩服。”
他的手边是一张崭新的字条,上面是沈微澜辛辛苦苦临着魏氏的字迹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