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顾晏然学着温兴言的样子，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个废物。”

顾晏然各种难听的词语往外冒。

这些话在南境军中那样全是武将粗人的地方，他都不曾说过。

本以为郭氏好歹有些骨气，没想到竟真的乖乖的站在一边挨骂。

现在顾晏然所说的话，都是温兴言告诉他的。

但没说过郭氏先到温兴言会是以这样一副懦弱的模样。

温兴言肯定还有事没有告诉他们。

顾晏然的眸色暗了暗。

他坐下，喝下了一口茶，终于把话题引入正道，“那些证据还在吗？”

郭氏早就满头大汗，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砸在地上，连忙答话，“还在还在。”

“那些东西不能留。”顾晏然眯着眼。

从见到郭氏起，顾晏然的眼睛就是半眯着。

因为昨晚沈微澜就是因为一双眼睛而识破了杜夫人给他的伪装。

“是不能留，”郭氏连连点头，声音快要低到尘埃里，“那些东西我本来也没打算留，只是从国库里顺出来的银子底下有官印，还有一大部分没处理完。”

“嗯……”顾晏然故作为难，“是个问题，现在魏夫人死了，难保上面的人不会查，那些东西先由我来保存吧。”

郭氏似乎正等这句话呢，闻言直接一个喜笑颜开，脸上的褶子都少了些，“真是麻烦温公子了。”

郭氏没有心眼儿，这样的人利用起来很顺手，相反也更容易被套路。

顾晏然跟着郭氏来到大理寺少卿府的一条密道内，这样潮湿阴暗的环境也亏郭氏能发现。

密道尽头是一间石室，地面上放着好几箱白花花的银子。

顾晏然上前拿起一枚银锭，下面赫然印着官印。

罪证是找到了。

还差物证证明这些官银与沈丞相无关。

“温公子全都在这儿了。”郭氏依旧颤颤巍巍。

顾晏然点头，琢磨着如何问出些其他的事，“这些都是还没处理的吗？”

“是的，”郭氏老老实实地回答，“处理好的已经运出城了，百宝阁的老板娘全给咱们换成了首饰，不会被发现的。”

百宝阁？

顾晏然的眯了眯眼睛，这是京城里最大的首饰铺子，但归属于相府，这也能说明为什么相府的铺子里的首饰全都被换了。

“那些来往信件最好烧了，别让在看出端倪。”顾晏然沉声道。

“早就处理了，只是前些日我和魏夫人又通了些信，”郭氏额头上全是汗珠，他虽没心眼，但也知道自己干的事都是杀头大罪，“不知道她那里的信件是否处理了。”

顾晏然点头，又问到些线索，回去让沈微澜好好翻一翻魏氏的屋子了。

“做的好。”顾晏然点头道。

郭氏安心地擦干额头上的汗珠，“那这件事不会牵连到我吧？”

牵连？

顾晏然觉得有些发笑。

这人是不是不知道发笑是什么意思。

没做过却被罚的才是牵连。

做过被罚的是罪有应得。

顾晏然心里不悦却面上不显，“只要不走漏风声，我们都是安全的。”

“是是是。”郭氏面色轻松了不少。

又寒暄了几句，为了让郭氏安心，顾晏然留在大理寺少卿府里用了午膳，才离开。

晌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沈微澜身上的衣衫又变得轻薄了些。

相府前厅里的餐食很丰盛，落欢特意嘱咐厨房做了沈微澜最爱吃的。

但沈微澜没胃口。

看着相府大门一言不发。

已经去了半天，顾晏然顾晏然为何还不回来。

是被郭氏识破，遇到危险了吗？

可是郭氏她早就查过，只是一介草包，不可能为难住顾晏然，

到底是为什么还不回来？

亦或者是父亲的线索太深了？

顾晏然还没探查明白。

肚子里传来抗议的声音，沈微澜秀眉一皱，玉指拈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咬上一口充饥。

落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明白沈微澜等这一天很久了，所以她也没有立场去劝。

只能希望于顾晏然能早些回来。

在沈微澜不知道多少次叹气后，相府的大门终于被推开。

顾晏然依旧意见劲装，长发扎在脑后，长长的马尾随着夏日的风飘散开来。

脸上的易容已经没了，恢复成英俊的面容。

沈微澜的手抓紧桌沿。

他们不需要寒暄。

沈微澜现在最关心的是父亲的线索。

顾晏然没说一句话，坐在沈微澜身侧，单手撑着头，双眼微眯看向她，“沈小姐不问顾某得到的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