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微澜皱眉,为什么要说上上一个,“上一个是谁?”
“是你啊,沈小姐。”顾晏然沉默半晌,幽怨地说。
“那好吧,上上一个人是谁?”沈微澜被逗笑了。
顾晏然沉默半晌,似乎是在回想,“是蛮夷的首领,他说我要是再带着南境军往前走一步,他就杀光南境所有人。”
“然后呢?”沈微澜问道。
没想到她的前辈居然是蛮夷的首领,那下场很不好吧。
“然后,他就成为了我升上将军之位的垫脚石。”顾晏然得意地挑眉。
高高的马尾被风吹起来,他的声音全是得意,眼睛亮亮的,似乎是在等着夸奖。
可是……
沈微澜抿着唇,有些无辜,“顾将军,我知道,你非常厉害,肯定把蛮夷首领打得落荒而逃……”
“是切下了他的项上人头。”顾晏然严肃地纠正道。
“……”沈微澜沉默半晌,似乎是听说顾晏然从南境回京城时,拿着一个盒子,那盒子里面就是蛮夷首领了,“不管怎么样,都非常让我佩服,可是……”
“可是?”顾晏然眼中充满疑惑。
“顾将军现在时温兴言的脸,”沈微澜苦笑一声,“我实在是夸不出口。”
“……”这下轮到顾晏然沉默了。
他竟然把这件事忘了,顿时脸上浮上一抹红,“我……”
“噗嗤……”沈微澜的笑从苦笑变成了真心实意的笑,“顾将军也会害羞吗?”
“我忘了,杜夫人应该回来了,我现在就去找她。”顾晏然说完这句,直接溜走。
任由沈微澜在书房内笑得开怀。
夏季晚上的留下的雨在白日里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落欢走到魏氏的坟墓前,没有看到沈微澜说的灯,只在很远的地方看到一个烧黑了的灯骨架。
她上前查看,丝毫不在意那东西是否干净,上手去拿。
在骨架上看道了一处还未烧干净的竹条,一个沈字印刻其上。
这是相府的灯笼。
落欢的面色不好看,沈微澜说了将灯笼放在墓碑前,就算昨夜有雨有风,也不至于将灯吹在这个地方。
有人在沈微澜离开后,来到这个地方。
那人在暗处,不知是敌是友。
沈微澜听完落欢的回报,也面露难色,“落欢,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以为父亲回来就能轻松些,但是没想到在暗处竟然还有人。”
“小姐,别太担心,那人还不知是敌是友。”落欢宽慰道。
沈微澜却摇头,就是在暗处,看不见的人,才最可怕。
她害怕那人是比郭氏还要强大的角色。
“这些日让下面的都小心些,”沈微澜吩咐道,“不认识的东西和人都别接触,也不要再新收新收下人,那人在暗,我们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是。”落欢答道。
沈微澜的头有些疼,救父亲的事才有了些眉目,下一件事就来了。
她好累,真想一直睡下去。
相府里没有将军府的水渠,望月池里也只有几朵荷花。
深夜无人,与她诉说心事。
这些日相府的管理更加严厉了,进出需要特定的令牌,带进相府的东西都要登记。
这本是为利好相府,但有些时候却有些碍事了。
“顾将军请问这是什么?”守门的下人,顶着如同煞神的目光,声音都有些不稳道。
“砍你的刀,你要吗?”顾晏然冷声道。
今日他本是来和沈微澜说找替罪羊的事,却在相府门口被耽误了两刻钟。
他来相府是来谈正事的,怎么搞得他是来相府闹事的一样?
“不不不,顾将军太客气了,”下人颤颤巍巍道,“这是小姐的规定,我们真不好做主,要不将军把带的东西一口气都说了,也让我们免于责罚。”
“沈微澜?”顾晏然皱眉。
她又在搞什么?
“算了,我不从大门进。”顾晏然撇了看守下人一眼,离开相府大门。
望着几丈高的院墙,轻蔑地笑了一声,直接轻功上墙。
刚一落地,好几位相府亲卫便围了上来。
“顾将军?”好在这群亲卫里有落欢,不然顾晏然又要被拖延些时间了。
“落欢姑娘,我来找你家小姐。”顾晏然笑道。
落欢点头,虽然不知道顾晏然为什么要翻墙进来,但好歹是自家小姐信任的人,便命令其他亲卫离开。
带着顾晏然往望月园去。
“相府是在搞什么?”顾晏然问,“守卫这么严?”
“我只是下属,这些将军去问小姐吧。”落欢说话滴水不漏。
到地方后,落欢头不回的离开。
顾晏然抬手敲门,“沈小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