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没人看见。”顾晏然轻笑了一声。
沈微澜叹一口气,由着他去了。
两人寻了一处没人的房间,落座后,顾晏然识趣地给沈微澜倒了一杯茶。
“请。”顾晏然道。
“嗯,”沈微澜抿了一口,不是她所喜爱的清茶,但聊胜于无,“我刚刚的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你和他们一样有特殊的能不能吗?”顾晏然问道,语气并不激动。
在之前他已经有猜测了,有了些心理准备。
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肯定被吓一跳,还会认为沈微澜也是穿书者。
“是读心术吗?可是……”顾晏然的眉毛拧了拧,“我在心里想的事,你是不是听不见?”
沈微澜的眼珠一转,“你在心里想我什么了?”
几乎是一瞬间,沈微澜抓住了重点,眼睛往下拉,故作生气。
“当然没有,”顾晏然瞬间后仰一下,避开沈微澜锐利的眼神,“我肯定是想你好的。”
沈微澜努了努嘴,明显不信,“我只能听见穿书者的心声,而且需要他们正在和系统对话,我才可以听见。”
“所以你才那么肯定郭氏不是穿书者。”顾晏然手指点了点桌子,回忆起之前的事。
“对啊,我也肯定你不是。”沈微澜勾了勾唇角。
“那你是怎么获得这个技能了?”顾晏然追问道,“为什么我没有?”
“唔……我其实很好奇,你是怎么成为,自我意识觉醒者的?”沈微澜反问。
她是因为意外落水,可能就是落水后她没死,激发了她身体的潜能,又莫名其妙的突破了世界的极限,获得了读心能力。
要是问为什么她只能听到穿书者的心声。
沈微澜猜,是因为她的读心能力是这个世界的错误产物,而那些穿书者也是错误的产物。
所以她能够听到她们的心声。
“我吗?”顾晏然没有轻蹙,陷入回忆。
他记得是在一次战场中受伤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
连身边一切征战的战友都说他变聪明了不少。
但……那次他本不应该受伤的。
好像是在撤退的时候,有人推了他一把,刚好撞在了一根长枪上。
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他现在都还记得。
他被战友背回军营,意识模糊间,他听到军医说,他活不长了。
说话的军医是一位年老的大夫,很有经验。
但下一瞬,秦月的声音响起。
说他一定不会死。
后来他耳边就全是秦月的声音了,说什么他是男主一定不会死的。
他听不懂,但感觉自己的意识每天都在沉沦。
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但是他不能死。
现在正是南境攻打蛮夷最关键的时候,前些日秦月的兄长还战死了,临终前将秦月拖给他照顾。
他要是死了,南境的战事怎么办?大战前将军死了,军心不稳,必定大败。
秦月一个小姑娘失去了兄长,又很快面临兄长好友的离世,她该怎么办。
还有南境的百姓,开战前,他信誓旦旦说过要大败蛮夷,给他们一个安宁的生活。
要是他死了,这些也都成为了浮云。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月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他自己的求生意志。
他竟然感觉身体慢慢变好了。
直到站前,他醒了过来,还带着南境大军,大败蛮夷。
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
“是这样吗?”沈微澜的眉间染上了忧伤,“可能我们都不想死吧。”
他们都不想死,还有很多牵挂,所以他们才获得了新生。
“对,我们活着还有很多事要做。”顾晏然轻笑一声。
所以他们才会互相吸引,不是因为系统的安排。
就算没有系统,没有剧本,他们也会走到一起。
因为他们是相同的人。
“嗯,顾晏然现在你相信我了吗?”沈微澜笑着问道。
两人之间没有了误会,轻松了不少。
看向对方的眼神更加清明,没有杂质。
“我一直都相信你,”顾晏然的眼睛眯了眯,“是你不相信我的。”
声音里甚至带着委屈。
沈微澜抿了抿唇,似乎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抬眸,“顾晏然,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