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明故作震惊的多看了几眼坐在主座上的人,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身材,一副小老头做派,瘦的全身上下仅剩皮包骨,毫不夸张的讲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是一副骨架子上粘着一层比枯木树皮好不到哪里的人皮。
而且他可以感受到,从这小老头身上传出来的小宇宙,以及他身边环绕的小幽灵,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带有如此强烈攻击性的小幽灵,但凡能够攻击到人的话这攻击性和怨气都得是厉鬼级别的。
纯黑的灵魂啊。
沈重明对这家伙的好感度跌至冰点。
“至少在我们国家小年轻不管老爷爷叫弟。”
沈重明耸耸肩。
“我亲爱的弟弟,可怜的约翰,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维加主动给予老人一个拥抱,直到老人挣扎才抽开胳膊。
“我亲爱的哥哥,您依旧是这般耀眼,这份诅咒让家族都每一个人都饱受折磨,可怜我们的父亲和母亲在病床上度过了余生的最后几个月,直到几天前被医生宣布脑死亡,而我也将步入父母的后尘。”
这么说话不累吗?
沈重明用手托着腮,还时不时的打着哈欠,为了不打扰这感人的兄弟重逢场面他选择带上蓝牙耳机等寒暄结束。
“哥哥,这位是?”
沈重明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他原本想顺着目光去大量约翰,然而在扫过对方眼神的瞬间意识到了对方和李肖非是同一种货色。
那绝对不会是某种属于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威压,而是阴冷刺骨的小宇宙。
冥斗士!?
沈重明可以确定了。
“这是我的朋友沈重明,一个人的旅程总会有些孤独,两个人恰好可以解闷。”
“嗨,我来自龙国,先前听你哥说你长得很好看所以我想来见见你,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怪病,真遗憾。”沈重明歪着脑袋故作纯良问:“但是老先生和老夫人刚生病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通知维加?”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通知维加,不过从其他人的反应上来看应该是没有的。
“很抱歉,父亲和兄长在三年前闹得很不愉快,父亲一直都很愧疚误会兄长,他希望自己生病的消息不要传到兄长耳朵里影响到兄长。没想到父亲没有挺过去。”
愧疚?误会?
哦豁。
沈重明大概能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分析出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了。
“沈重明先生,也许您可以去客房休整片刻?跟着兄长旅行确实是一件比较麻烦又令人感到疲惫的活计,这一路上照顾兄长可算麻烦您了。”
得得得,又是赶人走。
他熬夜通宵打游戏能不疲惫吗?但是这也不影响吧?还是说这老小子要对维加不利?
他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这家伙要加害谁,只能找个没人的地方让维加自己注意一下。
“维加,你家厕所在哪?我找不到领我去找一下呗。昨晚空调打的有点低,我现在肚子疼。”
“哦,那我……”
“沈先生,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可以询问管家或者家中的任一保姆和执事。”
“嘿,我有你哥分离焦虑症,事实上,在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脑海中已经幻想了无数豪门争夺家产扯头花直至头破血流的大戏,还是说你就是想加害我家维加加?说吧,外边埋伏了几个狙击手?”
“我很抱歉,先生,真的。”约翰又一次真诚的道歉“我没有想到我兄长和您是这种关系,请原谅一位许久未见想要独占兄长一些私人时间的弟弟吧。”
“……我亲爱的约翰,抱歉,沈……重明,想上厕所的话,跟我来。”维加不容置疑的拉着沈重明的手腕,那一脸阴沉的模样让沈重明原本张扬的表情瞬间收敛了不少。
拐了好几个弯跑了十几米沈重明才被维加拉到厕所,然后被他略有暴力的甩开。
“喂喂?最开始的礼仪果然是装的吧,你弄疼我了诶。”
沈重明揉搓着被捏红的手腕。
“我想无论是谁都无法一直忍受你装出来的嗲音和似有若无的暧昧暗示,尤其是我性取向正常的情况下。”
“很遗憾,我性取向也正常。”沈重明原本想说正事,但他改变主意了,在那之前他要先呛维加这只美丽高傲的孔雀一下。
“看来这就是你的底线所在了,但你刚才没有拒绝我,给足了我面子,说明为了达成目的你的底线还可以再放低一点。谁让我和你是同一条船的蚂蚱?哼——忍着吧。”
墙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推搡。
“至少在合作期间,我只希望你能谨言慎行。”
沈重明也知道刚才是自己说的话太过暧昧,其实他理解维加想要切割的想法,就像当时留言传出来时他也想第一时间和李肖非切割一样。
不同的是,自己更为冷酷一些。
毕竟维加和李肖非不同,留言传出时他和李肖非还有不少的感情基础。
“好吧好吧,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会被壁咚,我一直以为我才是那个会壁咚别人的人。”沈重明伸出双手举起来,以示投降,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你确定要站在外面?不进来吗?我肚子真的疼到受不了。”
维加正准备发怒整个人就因毫无防备被拉了一下重心不稳双跌入厕所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