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麻烦。把这笨蛋单独扔外面,等我们出来,他都不知道迷路到哪个山旮旯角了。茨木十分暴躁。
上一次将他从深山里寻回,几乎出动了大江山所有的妖怪,还麻烦了外面,欠了不少人情。酒吞十分头痛。
想起上次寻找走失戮鬼丸的悲惨经历,两位不可一世的鬼王都感到有点头疼。
就在这时,鹤丸国永脸上绽放出无比可靠、无比真诚的笑容,他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两位阁下请放心进去体验吧!把戮鬼丸交给我看管就好!我保证,绝对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等你们出来,一定完完整整地把他交还给你们!”
他语气铿锵,眼神清澈而正直,浑身仿佛散发着名为“靠谱”的光芒。
酒吞和茨木对视一眼:他们对“鹤丸国永”这振名刀,还是十分的了解的······仅限于历史上。
那时候的鹤丸还是那振象征着“高洁”、“优雅”的国宝名刀,尚且还是诚实、守信、可靠的代名词。
酒吞和茨木完全不知道时间这把杀猪刀的可怕!历经千年时光,这振名为鹤丸国永的付丧神,内在早已被“惊吓”与“搞事”的乐趣浸透,高洁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唯恐天下不乱的心。
基于对历史品牌的信任和对晴明眼光的认可,酒吞礼貌的点了点头:“那就交给你了。看好他,别让他乱跑。”
茨木也难得地对鹤丸投去了一个信任的眼神:“任务重大,交给你了。”
鹤丸说的没错,不如等他们下来,再让鹤丸带戮鬼丸上去玩吧,正好他们也有时间跟鵺和春晓好好聊聊!
两位鬼王终于放心地转身,步入了那扇通往5D奇幻世界的大门。
鹤丸国永站在原地,脸上那“可靠正直”的笑容,随着大门的缓缓关闭,渐渐发生了变化。
弧度越拉越大,眼神越来越亮。
逐渐缺德。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努力跟最后一口冰淇淋斗争的戮鬼丸,凑过去,用极其诱惑的的语气悄声问道:“你,想不想去,吃点儿更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酒吞和茨木心满意足、甚至有点意犹未尽地从5D螺旋塔上下来,却发现——原本说好等他们的鹤丸国永不见了踪影,连戮鬼丸也不见了!
酒吞:“……?”
茨木:“……那只白鹤呢?戮鬼丸呢?”
酒吞一把拉住过来重新调试机器的工作人员:“刚才门口的两个人呢?”
“已经走了呀,你们刚进去他们就走了。”工作人员说。
酒吞童子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周围的气压开始变低。他意识到,他们可能被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白鹤给耍了!
“鹤…丸…国…永……”酒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此时,明石国行凭借着他那套“只要我躺得够平,麻烦就找不到我”的哲学,成功在餐厅区域的一个更隐蔽的角落找到了一个新的安身之所。他刚松了口气,准备继续补觉,把刚才听到的“可怕秘密”和遇到的白发少年都忘掉……
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明石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看到了推着板着脸的贺茂保宪,以及旁边神色意味深长的芦屋道满。
明石:“!!!”
他瞬间睡意全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就想跑!
“哎呀呀,明石阁下,何必如此匆忙呢?”道满手疾眼快地一抬手,几道无形的结界瞬间封锁了明石最容易逃跑的路径。
保宪则直接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明石国行殿下,我想请教几个问题。关于你方才在灌木丛中听到的内容,以及······你为何要将其随意泄露给无关之人。”
明石心里叫苦不迭,只想高呼“我只是想睡个觉!我什么都不知道!”,但看着两位大阴阳师那“你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走”的气势,他知道糊弄不过去了。
他凭借风一般的走位抢了一个机会,从两人包围下溜走,都没顾得上方向,胡乱的冲着一个前方拼命的逃跑。
保宪和道满立刻追了上去。
三人在乐园里追逐。
一起冲进了一个城堡模样的巨大建筑里。
保宪、道满配合默契,一个用结界干扰,一个用术法阻拦,三拐两绕,竟硬生生将明石逼进了乐园城堡内部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
眼看前方就是一扇门,明石想也没想就推开门冲了进去,希望能找到其他出口或者人多的地方。
然而,他冲进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个长条桌子,和好多个与房间和桌子完全不搭配的椅子。
“砰!”的一声,身后的门被保宪关上。道满慢悠悠地靠在门边,彻底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隔音良好的墙壁将外面的欢乐喧嚣彻底隔绝,只剩下室内冰冷的空气和保宪跟北极一样的气势。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明石殿下?”保宪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且有压迫感,“你究竟听到了什么?又为何要故意将关于‘三个’、‘容器’、‘舍弃’如此重要的信息,泄露给一个陌生人?”
明石国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眼前这两位显然不好惹、且绝对比刚才那个白发少年难糊弄一百倍的大佬,感觉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他只不过想睡个觉而已!
保宪和道满把明石挟持到了桌子边,他们三个一起坐在了椅子上,明石两边一边一个,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
在巨大的压力和下,明石国行那点本就稀薄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了。他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和“超级麻烦”,几乎是自暴自弃地、用他那特有的慵懒又带着点憋屈的语气,把听到的东西倒豆子似的全吐了出来:“唉……我说就是了……麻烦死了……”
“你听到了什么?”道满十分八卦的凑过来。
“就是……听到酒吞和茨木抓着一个叫不认识的……”明石结结巴巴的。“然后从他嘴里吐出一个软趴趴、会哭的……灰色的东西……”
“什么玩意儿?”道满十分茫然。
“酒吞让那个灰色的东西去偷听……”明石说,“好像听到了……什么‘食欲’、‘选择’……他们对主殿很感兴趣……他们那边好像有什么‘三个’的记载······我就听到这些……真的……更多没听到了……”
明石国行把他知道的都吐了出来。
“至于那个白发小子……”明石更加憋屈了,“我就是……就是压力太大了……觉得他看起来什么都不懂……跟他说说能轻松点……谁知道他听不懂反而更麻烦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他一股脑儿说完,整个人更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了,耷拉着肩膀:“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能放我去睡觉了吗?真的……太麻烦了……”
保宪叹了口气:“事关重大,以后若再听到类似事情,千万不要再随意对外人说了!明石殿下,你今天差点闯了大祸!”
明石国行一个激灵:“啊?真的吗?我以为这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了,三个什么的······就是······”
“就是你的主人!”保宪十分愤怒,“而你刚才差点出卖了他!”
明石一下子瘫倒在了椅子上:“不······不会吧,主殿······三个······”
“三个的存在,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了,但,它依然是秘密哦,”道满靠在椅子上,“只要没有人把他摊开在明面上,那就必须一直保密下去!”
“······这么严重吗?”明石国行低声问。
“一个白色的,是秩序和理智的。一个黑色的,游走在边缘和某些不被允许的界限里;还有你的主人,作为最后的、灰色的那个,你觉得大家是怎么看他的?”道满摇了摇头,“那是最弱小的、却掌握着他可能无法保护的财宝的人啊,小儿抱金于闹市,就是他现在的处境。”
“财宝?”明石十分茫然。
“他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财宝,你猜,当消息流出去,会有多少人觊觎他?”道满问。
“食欲······”明石打了个寒战。
“你终于想明白了,觊觎他的那些,是纯粹不加掩饰的食欲,”道满拍了拍明石的头,“字面意义上的食欲。”
明石低下头。
“我们也在为这件事情烦恼,我们以为白色应该是跟灰色关系最好的,毕竟,他们曾经关系最密切,灰色······会帮助白色做很多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甚至代班、代工。”道满说,“所以,原本白色跟灰色应该是一起的,没想到在被磨牙吮血的关键时刻,最后帮助灰色的竟然是黑色的,这可真没想到。”
“在这点上,白色做的不如黑色。”保宪冷冷的说,“虽然我跟白的关系最好,但这件事情,我必须承认,黑色做的最好!”
“目前能保护灰色的······靠你们这群弱小的家伙肯定不行!”道满毫不客气的说。
明石国行:“………”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能保护他的,目前可能只有黑色,白色那边······”保宪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我会跟他聊聊,绝对不允许他把灰色随便丢掉了!”
明石国行头快低到桌子下面了。
“至于你,”保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好好保密,决不能把灰色的情况,随便说出去!”
“我绝对不会了!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从我嘴里知道一个字了!”明石国行赌咒发誓,后悔的不行不行的。
“那样最好!”
保宪和道满教训了明石,带着他一起离开了房间。
他们走后,房间前方,一个隐蔽的位置,监控器正在一闪一闪的。
密室里,一个瞎了眼睛的、完全不能动的男人沉默的倾听着传递过来的音频,脸上是一片灰暗的色彩。
会议室里三人的对话,伊东末彦通过监控设备全听到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横滨这个庞然大物······盯上了我的财富!”伊东末彦额头上渗出冷汗,从牙缝里挤出了惊恐的字句,“我明白了!他们都想要我的财富!必须立刻联系学长,把资产都转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