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啾!”瞅啥瞅毫不留情地用鸟喙去啄祂。
神祇任由瞅啥瞅放肆。
这一刻,祂显得分外宽和。
丝毫不在乎有东西靠近祂、挑衅祂的权威。
也便是这时,闭眼中的白莘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白莘抬手握住了祂触碰自己脸颊的手,手掌心传来丝丝温暖的触感,“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陌生存在随意触碰我。”
她话里充满了针对的意味,她说完之后能明显感受到祂微微一怔。
“陌生……存在?”
祂咀嚼着这四个字,白莘能感受到祂的语调变得相当阴沉。
闭着眼睛的白莘都能感觉到,神祇的视线变得阴湿焦灼,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Sin,你现在失忆了我不和你计较,但是等之后我会收取这份补偿。”祂那让人觉得优雅矜贵的腔调都变了味。
隐忍的呢喃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意味。
不得不说,这些不可能从祂口中传出的幽怨语气,相当让白莘意外。
意外到,那一抹违和感都被冲淡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负心汉呢。
只是这也证实了,白莘在失忆前确实和祂的关系匪浅。
白莘忽然笑了。
她遮住眼睛的手下方,那鲜红嘴唇的一端向上扬起。
不为别的,就为——找到了能将神祇握入掌中的办法。
虽然不知道祂在想什么,但只要白莘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
没错,都是自己的目的。
白莘觉得太阳穴又隐约开始刺痛,一说到目的的时候,那探寻记忆的封印就开始蠢蠢欲动。
明明现阶段白莘的目的就只是恢复记忆罢了。
她也并没有想要回忆的意图,头为什么会这么痛?
‘真的是这样吗?’
白莘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古老的低语。
似是恰到好处的警告,这一句话,成功让白莘的眼神更清明了几分。
而这份清明,让白莘的头疼更严重了几分。
痛得白莘额角的青筋都凸起。
这头疼并不是现在才油然而生,在进来之后,白莘就隐约感觉太阳穴在跳,有点头疼了。
这一刻,白莘茅塞顿开,她心里对目前的情况也已经心里有数。
白莘当即朝着在自己耳边低语的声音方向望去,睁开双眼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是啊,不对劲。
一切都太安逸了,也太不自然了。
祂的行为也充满了违和感。
那原先让白莘觉得可以拿捏神祇,麻痹自己的快意顷刻间冻结。
白莘的视线又重新放回了祂的身上,她随手折了根树枝,抖掉了上面的树叶。
“神祇”迎着白莘的视线,微微侧目,随即祂的视线又落回到白莘身上。
白莘也一样,她此刻目光凌厉地盯着面前的存在。
——一举一动,真是像极了,毫无破绽。
白莘顶着刺痛的头疼,很快收敛了笑,她无视神祇的警告直视祂,“你,到底是谁?”
“或者说,现在的你——窥探我记忆的,是什么东西?”
诚然不久前确确实实是那位存在,但转折点出现在白莘闭眼之后。
不知道是不是祂的把戏,麻痹了白莘。
白莘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个世界是以虚实结合的状态形成的。
虚——这一切都来源于空间内主人的力量衍生。
实——来源于白莘的记忆,只有记忆的支撑,才能让显现出来的人事物变得逼真。
自己的头疼来源于“实”的部分,也就是被封印的记忆。
只是神祇依旧是神祇,哪怕是假的也带着威压,出口即为真言。
甚至还能短暂剥夺假货的身体,附在假货的身上。
至少,刚才对话里所说的一部分,无假。
哈哈有趣,白莘差点就进入圈套了。
不知道是不是祂也有参与,竟然让白莘无法第一时间觉察到异常。
“……”
它忽然噤声,直勾勾盯着白莘。
面前神祇的形象在白莘说破幻象的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能够入侵我被封印的记忆,可真是厉害啊。”
不回答吗?
面前的东西头开始歪了起来,直到成了诡异的九十度才停止歪头,却依旧保持沉默。
只是在白莘挑破的那一刻,一切的景象都开始像是蒙上了一层马赛克般,连面前的神祇也顷刻间成为了一个歪头无脸模糊的人形影子。
怪异,诡谲,又危险。
白莘警觉地看着面前异变的东西,瞅啥瞅也没再维持那丑萌的斑鸠形象。
而是变回了原先长满眼睛的翅膀包裹着眼球的形态。
瞅啥瞅眯着眼睛,扑腾着厚重的翅膀。
它俨然是跟随着白莘进入备战姿态。
这时候瞅啥瞅抖了抖,它到白莘的面前,停在她掌心,吐了一尾半手臂长的翎羽。
白莘拿起来甩了甩,发现这翎羽的锋锐程度不亚于一把削铁如泥的剑。
她将树枝丢到一旁,甩了甩翎羽,“还挺趁手。”
“啾啾!”瞅啥瞅讨好似的蹭了下白莘,似乎在等待白莘的夸奖。
白莘彼时发现,瞅啥瞅身后,翅膀根部居然隐约有再长出翅膀的态势。
——这是成长,还是……进化?
比白莘更快的是,面前的东西已经呈现出与她一般无二的战斗姿态。
“看来免不了要来一场争夺战了。”
“啾!”
白莘嘴角含笑,她的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从不怕战。
“就来试试看,是谁先倒下吧。”
白莘说完,肚子里传来了一阵饥饿感,她眸中来自猎人的兴奋神色不再掩饰,义眼中的鎏金光芒更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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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这里太不对劲了。”
唐瑶抹了把额角的汗,气喘吁吁地说着。
“压根就找不到真正出去的门!”
自从被那些泥土吞噬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全新的地方。
一望无际的黑暗中,立着无数散发着幽光的门。
每一扇门的后面都有着未知的陷阱与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