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脚步猛然在窗边顿住,浑身颤抖地后退了几步,身体不小心向后倒去,身影消失在了霍言诀的视线里。
正当霍言诀想要移开视线时,一抹摄人的红色又立马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的“值班老师”一步一步走近了刚刚那个男人倒下的位置。
他嘴角的笑容咧到了耳根,看上去尤为诡异。
突然,红衣老师措不及防的一个转头,和教室里的霍言诀目光相撞。
他的笑容似乎更大了,嘴角都快要到达眼角的高度。
霍言诀自诩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刚刚那一眼还是让他心惊了一下。
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让他僵硬了一瞬。
红衣老师的头一直扭着看向教室内的方向,手却在下一秒猛地往下一砸。
“嘣——”
好像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爆开了,只留下大片大片鲜红的血液四溅到了窗户上,遮住了那道可怖的视线。
两扇窗户都被彻底染上了红色,但那血液又很快顺着窗户滑落下去,慢慢的,又恢复到了原有的透明。
可那个红衣男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所有痕迹如潮水般褪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霍言诀猛然睁开眼睛。
他的气息有些紊乱,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就像是被魇住了一样一直没有动过。
那些记忆的画面依然清晰,但霍言诀的头脑却有些恍惚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里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一丝风吹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所以刚刚的一切是真的还是一场梦?
他皱着眉看向那个刚刚出了门的人的座位上。
他还没有回来。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窗外、门外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那里藏着的真相和线索都在呼唤着霍言诀,让他出去。
霍言诀赶紧收回了目光。
他会出去,但不是现在。
……
后面的时间里,林温年一直都安静地待在座位上,甚至连看都没有往外看一眼。
她趴在桌子上,尽量屏蔽副本给她带来的一切影响。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温年本以为她能这样安全地度过午休,可世事总不如人所愿,教室里再次出现了噪音。
“这破副本我一天也不想呆了!让我死了算了!”
男人似乎是被压抑坏了,光是从他的脸色就能看出来他的精神状态很差。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教室外走,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犹豫了一下,没有踏出去。
那人疯了?
这是林温年看到这个场景的第一感想。
他这哪里是自己不想活了,分明是想把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拉下水!
其他人想上前阻止他,但又害怕自己会触犯规则,于是只能敢怒不敢言地坐在座位上,用愤怒的眼光看着他。
男人堵在教室门口,目光中带着愤恨和不甘。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坐在后排的唐巧身上,狠狠剜了她一眼。
什么警员?根本就是见死不救的伪君子!
反正他也活不了了,不如大家一起死吧!
“呵呵,你们真的以为自己能活下去吗?哈哈哈不可能的!我们普通人被拉进来就是用来垫背的!别妄想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胸膛就被一只手穿过。
喷溅而出的血液直直地洒向了讲台的方向。
男人倒下之后,他身后的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也终于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红衣老师!
林温年一惊。
她刚刚明明看到了走廊外有个蓝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可为什么出现的却是穿着红色值班服的人?
《午休手册》上说“如果看到穿着红色值班服的老师,请立刻远离”,但他们又不能离开教室,该怎么远离?
教室前方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男人眼底似乎闪过一抹兴奋,他转头看向前方的学生们,嘴角扬起,“不用担心,老师已经帮大家把不守规则的孩子清除掉了哦。”
红衣男人一步一步踏进了教室门,越走进人群,他脸上的笑容就越大。